格格不入。
好似一头蛰伏千年的凶戾巨狼,强行蜷缩在羊羔单薄皮囊之下,皮囊随时会被体内狂暴力量撑裂。
它垂落右手,指尖还挂着温热粘稠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暗沉石板上,节奏缓慢,如漏水的水龙,在地面晕开点点暗红。
另一边,柳风脚踝被血色阵纹死死缠绕,衣摆也被地底升腾的魔气吸附锁死,半步难移。
孙放与周青被魔物残躯、阵法震荡的碎石堵在十步之外,无法上前驰援。
赵小禾接连抛出数道强火刃,火光刚在阵纹间炸开,转瞬便被汹涌魔气吞噬熄灭,连半分阻碍都没能造成。
谢清涟拼尽体内仅剩的一丝气力,微微偏头望向瓦砾,眸光冷冽刺骨,像一柄在冰窖封存千年、寒气彻骨的寒刃。
瓦砾清晰捕捉到这道视线,不躲不避,反倒低低笑出声。
稚嫩孩童的面庞扯出一道扭曲弧度,毫无孩童该有的纯粹,满是猎杀猎物得逞的餍足与狂妄。
刺耳笑声如同铁片反复刮擦玻璃,令人耳膜发紧。
“蓝星的顶级天骄?”
“不过如此,难为另外几个蠢货把你们吹得神乎其神。”
“你们从头到尾,都只提防摆在明面上的威胁。”
细弱的孩童嗓音裹着浓重魔浊,缓缓漫开。
“提防横冲直撞的魔兽,提防伺机偷袭的魔兵,提防暗藏杀机的阵法,提防惑人心神的幻境迷障——
唯独漏掉了一路示弱、主动给你们引路的弱小孩童。”
它微微歪头,饶有兴致打量谢清涟失血泛白的面色,语气满是嘲弄。
“你们固执划分界限,认定魔物必生甲壳、人族自有纯澈肉身,分得清外露的魔气与修士灵力。
却从未设想,魔气能够完美封藏在人皮皮囊之下,伪装得比凡人还要真切。”
谢清涟嘴唇轻轻翕动,似欲开口,却一口腥甜血气堵在喉间,发不出半分声响。
瓦砾缓步上前一步,漆黑眼瞳牢牢锁定谢清涟腹间不断渗血的贯穿伤口。
“当初你暗中探查我的经脉,我一清二楚。”它唇角笑意更深。
“你顺着脉络细细摸索,特意停留探查灵根之处,可你所见空寂无波的灵根本就是我刻意营造的假象。
我将一身魔元凝作细小魔种,深埋灵根最底层,你灵力扫过时,魔种彻底沉寂,不起半分波澜,自然无从察觉。”
谢清涟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想要去捡拾不远处的紫霞剑,手指用力弯折,最终还是无力垂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