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
眉头依旧紧锁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化不开的愁绪和痛苦。
身体时不时地会无意识地轻微颤抖一下,仿佛在抵御着无形的寒冷和恐惧。
看着这一幕,陈渔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童年每次睡着都会不自觉地抓住被子。
那不是习惯。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深深的不安和对温暖的近乎贪婪的渴求。
原来……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他也会痛,也会怕,也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下,包裹着的是一颗同样会受伤,同样需要依靠的柔软的心。
这个认知如同针尖狠狠刺在陈渔的心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他,如同守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的珍宝。
后半夜,万籁俱寂。
童年再次坠入了梦境。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现实,而是一片温暖的夕阳余晖。
他推着一辆轮椅,缓缓地走在一条铺满金色落叶的林荫小道上。
轮椅上坐着苗欣怡。
她的侧脸在夕阳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带着一丝恬静的微笑。
但她的双腿却无力地垂在轮椅的踏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掩盖着那份令人心碎的残缺。
苗欣怡微微侧过头,看着童年,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童年,你知道吗,我的腿……我应该谢谢它。”
“是它,让我真正明白了,我这一生,最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和你在一起,看看落日,吹吹风。”
“自从我出事以后,你没有离开过我一天,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想尽办法让我开心……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时刻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但是……童年……”她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心疼,“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
“你不该为我付出这么多……你的世界那么大,你的舞台那么广阔,你值得……去拥抱更好的世界,去追逐更耀眼的光芒,而不是……被困在我身边,守着一个……残缺的我……”
梦里,苗欣怡说了很多很多。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充满了爱意和不舍,也充满了放手与成全的决绝。
但童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