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嘤咛。
古砚和墨尘立刻看去,只见凌霜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中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便恢复了清明,立刻警惕地坐起身,检查自身情况。
她惊讶地发现,体内那原本狂暴冲突、几乎要了她性命的冰火灵力,此刻竟然变得温顺平和,虽然依旧庞大,却不再相互冲撞,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胸口那被断岳剑刺穿的恐怖伤口,此刻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若非衣衫上的破洞和干涸的血迹,几乎看不出曾受过致命伤。
她抬头,看到了洞外的古砚,以及他身旁的墨尘虚影和正在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宝芽。
“是你…救了我?”凌霜凰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她看向古砚的眼神极为复杂,有感激,有之前并肩作战的悸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古砚走进凹洞,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是那位赵清前辈出手,稳住了你的伤势。我…我没能杀掉赵坤。”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凌霜凰沉默了一下,她虽然昏迷,但并非全无感知,隐约知道后来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她轻声道:“活着就好。”顿了顿,她又看向宝芽,“这是?”
“它叫宝芽,是我的…伙伴。”古砚介绍道。
宝芽飞到她面前,“咿呀”叫着,似乎在打招呼。
凌霜凰能感受到宝芽身上那股纯净的生机之力,以及它和古砚之间紧密的联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墨尘看着两人,开口道:“此间事了,剑仙阁开启时间将至,空间已开始不稳,需尽快离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兵冢空间微微震颤了一下,远处传来隐约的空间波动。
古砚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伤势在宝芽的治疗和丹药作用下稳定了不少,灵力也恢复了一些。他看向凌霜凰:“能走吗?”
凌霜凰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行动已无碍:“无妨。”
两人收拾心情,将之前的恩怨纠葛暂时压下。古砚将黑棍收起,墨尘的虚影也重新回到了黑色玉佩中温养。宝芽则乖巧地趴在古砚另一个肩头。
他们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兵冢外围,来时感应到的出口波动处行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其他幸存下来的修士,也都在匆忙赶路,个个带伤,神色仓惶。显然,这次剑仙阁之行,远比想象中惨烈。机缘虽好,但也需有命享用。
当古砚和凌霜凰随着人流,踏出那道逐渐缩小的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