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留恋。目光从灰色的石碑上移开,扫向整片碑林。这里传承虽多,但似乎都不完全适合他。他决定不再盲目寻找这些外物传承,而是凭借自身对“震道”的理解,去感应这剑冢二层更深层次的、或许更契合他的机缘。
他的视线掠过远处其他仍在参悟的修士。
那黑袍人所在的漆黑石碑,黑光缭绕,仿佛一个深潭,将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连带他本人的气息也变得越发阴冷深邃,生人勿近。
苏媚儿则在一座散发着柔和粉色光晕的石碑前,巧笑嫣然,身姿随着某种韵律轻轻摇曳,她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带着迷离之感,让人望之心神荡漾。
万剑门的青衣男子,盘坐在那庚金石碑下,石碑剑气冲霄,他本人也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浑身散发着锋锐无匹的气息,人与碑几乎融为一体。
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缘法”之中,有所收获,但也明显被各自的石碑所散发的意境所影响,乃至局限。古砚收回目光,心中更加明确。
他们的路,是继承前人;而自己的路,或许更在于探索和开创。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朝着碑林更边缘、气息更显荒古的方向走去。
就在古砚离开后不久,碑林另一侧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不稳定的灵力波动。那股波动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灼人的热浪交替涌现,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只见凌霜凰瘫倒在那座奇特的冰火石碑前,情况看上去极为糟糕。她左半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连睫毛都染上了白霜,而右半身却皮肤赤红,仿佛有火焰从毛孔中透出,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
身体在不自主地颤抖,嘴角溢出的鲜血在冰火两重力量下迅速冻结又蒸发,面纱被染红,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神涣散,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哼,不自量力。”有修士冷眼旁观,低声嗤笑。同时引动两种极端剑意,简直是找死。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和特殊功法……”
不甘、悔恨、还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交织在她即将湮灭的心神中。她尝试运转《冰凰焰心诀》中记载的保命秘法,但那冰火之力已彻底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根本无力引导。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那源自血脉、苦修多年的《冰凰焰心诀》本源,被这极致冲突激发出了最后一丝潜力!
“唳——!”
一声微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