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呼喊,像火星落入了干柴。绝望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无数道渴望、哀求、甚至是疯狂的目光聚焦在古尘身上。他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脏污的手伸向他,祈求着那碗“神水”。
古尘看着那一张张被饥饿和疾病扭曲的脸,心中没有成仙得道的飘然,只有沉甸甸的压力。他意识到,个人的力量在此等浩劫面前,是何等渺小,这一次他没再感觉到那种疏离感。
“诸位乡亲!”他运起一丝真气,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符水只能暂缓病痛,救不了饥荒!要想活命,我们得靠自己!”
此刻开始,古尘(古砚)不再仅仅施符水,开始组织还能动弹的青壮。
凭借早年游历和阅读杂书得来的知识,指挥他们挖掘相对干净的土坑取水,辨认可食用的野草树皮,搭建更能遮风避雨的窝棚。甚至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真气注入几颗普通的种子,希望它们能更快生长,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古尘(古砚)的所作所为,很快引起了当地官府和豪强的注意。一开始,是个穿着绸衫、脑满肠肥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过来,趾高气扬。
“哪来的妖道?在此聚众闹事,蛊惑人心!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告你一个聚众谋反!”管家唾沫横飞地威胁。
古尘尚未开口,他身边几个被救治过的青壮便怒目而视,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古尘抬手止住了冲动的青年,平静地看着那管家:“我等只为活命,何来谋反?若官府能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我即刻便走。”
“开仓?做梦!”管家嗤笑,“粮仓里的粮食,是备战备荒的,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碰的?再不散开,休怪老子不客气!”
冲突最终还是爆发了。家丁们挥舞棍棒冲上来,流民们积压的怒火也在此刻被点燃,凭着人多势众,将管家和家丁打得抱头鼠窜。
这件事像是一个信号。或许,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带着这群被逼上绝路的流民,开始了迁徙。沿途,不断有活不下去的百姓加入,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他们攻破过为富不仁的地主庄园,开仓分粮;也袭击过小股的官军,抢夺兵器。
古尘的角色,渐渐从一个救治者、组织者,变成了精神领袖和决策者。他给这支队伍起了个名字,叫“活命军”,口号很简单:“只求生路,不争天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随着“活命军”声势渐大,朝廷终于无法坐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