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令牌。”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继续往山门走。路过演武坪时,张峰带着两个跟班正靠在石栏上闲聊,见他背着布包瘸着腿,故意拉长了语调:“哟,这就走了?也是,留着碍眼不如早点滚,省得看了心烦。”
古砚眼皮都没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来到了西宗的山门口,守关弟子验了他的任务令牌,见是去骨林的长期任务,忍不住多劝了句:“骨林瘴气重,妖兽也多,实在不行就早点回来,别硬撑。”
“谢师兄提醒。”古砚拱了拱手,走出山门。
他没往通往骨林的官道走,而是拐进了左侧的密林。林子里光线昏暗,杂草没过膝盖,他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半里地,看到了一棵老槐树,古砚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现这棵树的树干空了半截,正好能放东西。
古砚解下背上的破布包,从里面翻出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和一条灰扑扑的裤子。这是他很多年前当杂役时去镇子里买的衣裳,穿旧本想扔了,后来想着或许有用,就一直收着。
他脱下外门弟子服,换上这身粗布衣裳,又把弟子服叠好塞进树洞深处,上面盖了层枯枝败叶,用手踩实,确保看不出半点痕迹。
做完这些,他走到林边的泥水坑旁,掬起带着腐叶的泥水往脸上、脖子上抹,又抓了把干草屑撒在头发里,乱糟糟的发丝粘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这身打扮配上瘸腿的样子,活像个走投无路的流浪行者,往人堆里一站,谁也不会多瞧一眼。
收拾妥当,古砚捡起靠在槐树边上的黑棍,稳了稳心绪,转身往镇子走去。
此时日头刚落,沿街的铺子大多还开着:铁匠铺的炉火烧得正旺,铁砧上的火星溅在地上,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杂货铺的门板卸了半扇,掌柜趴在柜台上拨算盘,油灯光晕在地上投出暖黄的圈;几家饭铺飘出饭菜香,混着溪流的潮气,在晚风里慢悠悠散开。
而镇中的醉春坊最是惹眼,红灯笼挂了一串,映得门楣上的“醉春坊”三个字泛着艳色,隐约的丝竹声和嬉笑声从里面飘出来,和镇上其他地方的安静格格不入。
古砚没直接靠近,沿着街边的墙根往里走,路过收摊的菜贩时,还顺手捡了个别人丢的破草帽戴上,帽檐压得极低。
古砚在醉春坊后巷的断墙下蹲定。墙根堆着烂菜叶和劈剩的柴禾,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不远处有个老乞丐缩在草堆里打盹,偶尔咳嗽两声,和古砚此时的样子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