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儿,一来不方便,二来不安全,公主若是要去镇子上找客栈落脚,最好不要在一家连着住许多天,免得引人注意。我回京后,会立刻去霍家报信,有人来肃州接公主之前,公主一切小心。”
贺汝正难得地同她多说了些话,交代了很多。
谢令淳点头。
贺汝正将自己手里那把随身佩戴的匕首给了谢令淳,“这个公主拿着防身吧。”
谢令淳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时常低敛着,像一片很深的潭水,总是看不到任何波澜。
谢令淳知道他身上的确只有这一个防身的武器,不管他心里是否真的是为她好,将这匕首留给她都是有利于她的。
谢令淳接过匕首,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些银子给他。
他却摇摇头,说:“公主留着用吧。”
“赶路需要钱,拿着。”
她将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看了眼外头泛黄的天色,说:“你动身吧,一路平安。”
贺汝正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像是不放心一般,又看了她一眼。
谢令淳走到门口,目送着贺汝正的身影远去,消失在山林间的雾气中。
谢令淳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贺汝正身上,她还是打算去镇子上,找人往京城送信。
现在天快黑了,行路不便,她计划明日早上早起去镇上。
她将自己的包袱打开,想要收拾东西,翻了几下发现自己的那些首饰里少了一枚金簪。
她今早上收拾东西时还见的,她还心想自己手里没多少银子了,可以把那金钗剪碎当钱花,怎么这会儿就找不见了呢?
她在床底下找了找,没有找到,这破屋子就这么大点地儿,除了床和桌子就是墙,一眼看到底,也不可能掉到哪个角落里去。
莫非是贺汝正拿走了?可是方才要给他银子他都推脱……
谢令淳心里生了疑,但是这会儿找不到又能怎么着呢,她将包袱收拾好,看天已经擦黑,出去打了些水。
晌午时,她在寺庙里拿了两块烙饼,吃了填饱肚子。
天已经黑透,她想要点火,才发现自己不会生火,离了贺汝正,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她自嘲地笑笑,干脆早些上床睡觉。
将门窗都关好,她把被褥铺好躺了上去。
山里的夜晚很是宁静,甚至静得有点吓人,谢令淳一个人睡,心里竟有些寒意,还不如昨晚与贺汝正睡在一起踏实。
虽然上床早,但是很晚她才睡着。
夜已深静,谢令淳已经睡熟,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