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将就木的局面。
只要大穆不为其残烬添薪、不为其朽木续命,臣自有手段,一举覆灭此獠、安定陇上。」
「待臣平定慕容、陇边一统,于氏领地便与大穆全境接壤。
届时,皇后殿下但有所需,只消一纸懿命西传,臣即刻整肃陇上铁骑,由慕容故地,沿黄河东下,不数日便可直抵晋阳城下,供皇后殿下驱策。」
胡妩凤目中异光一闪,缓缓站起身来,袅袅地走到窗边。
窗正开著,满院秋光映入,她的侧脸柔和精致、温润无瑕,挺拔纤柔的颈项,曲线清绝。
一阵风来,吹动她鬓边发丝,不动是美人,一身风月;动时更美人,韵致悉属天生。
思忖片刻,胡后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杨灿:「本宫若助你,如何保证,你对本宫,不负今日之诺?」
杨灿一听暗喜,有门儿啊。
杨灿忙趁热打铁道:「天水、安定山水相连、地缘唇依,本是同根邻壤。
大穆皇帝为天下雄主,皇后殿下并肩驭世、威震四海。
臣起于微末、身寄弱藩,能攀附后族庇佑、得到皇后垂青,便是天大的机缘。
为后族固本、为皇后效命,便是臣安身立命的大好前程,臣岂有负皇后殿下之理?」
胡妩格格地轻笑了几声,道:「慕容家的人已经面圣了。
陛下之意,是要敲打敲打他们的,却也不想坐视慕容家覆灭,这粮可以拖一拖,但终究还是要给的。」
杨灿马上毫不迟疑地道:「只要皇后殿下点头,臣相信,扭转圣意,也不为难。」
胡妩唇角微微一勾,梨涡浅现:「慕容氏两百年底蕴,如今不过败了一场。你真有把握,吞下这百年强藩?」
杨灿沉声道:「去年慕容氏倾巢来犯时,河陇诸阀莫不认定我于氏必亡,然而臣不仅未败,反而赢了。
如今慕容氏向大穆乞粮,虽然不能就据此证明慕容氏已山穷水尽,但足见其已内虚力竭。」
胡妩静静地听著杨灿的分析,重新看向窗外。华裙广袖勾勒出窈窕的身姿,娴静如悬于堂中的一幅仕女画。
杨灿看著窗前那道风姿绰约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道:「臣做事,向来是不动则已,动则有若雷霆,擅以后发制人,直捣敌之腹心。
「后发制人好啊。」
胡妩回过身来,展颜一笑,满室清光。
「喜欢后发制人的人,克制隐忍,不逞一时血气之勇。
善于藏锋守拙,静观时局缝隙,筹谋万全再动手,出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