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垂青,晚生实在惶恐。
可否容晚生稍作整理,换一身冠服,再随阁下前往拜谒?」
传召之人先前也曾听闻清晖园文会一事,拜读过「权少游」的大作,对这少年才子刮目相看。
可如今见他听闻权贵召见便欢喜雀跃,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心底不由暗生鄙薄。
原来这般绝代文章,竟出自一个汲汲名利、攀附权门之辈,当真可惜了他一身的好才情。
不过,老令公对此人才华颇为认可,说不得以后就有可能成为同僚。
他虽心中鄙夷,面上却不稍露,而是笑吟吟地道:「树大招风,公子不必如此堂皇而去,我在巷口备车相候,公子不必更衣,稍后缓缓赶来便是。」
杨灿连连称是,恭送属吏与侍卫先行离去。
他回到房中,又待了足足一刻钟,这才缓步走出客栈。
客栈一面临街,另一侧是条巷子。巷口里停著一辆乌篷马车,帘幕垂挂。
杨灿遛遛达达地赶来,眼看前后无人,那马车忽然掀开车帘,那小吏从中探出头来,向杨灿招了招手。
「崔临照退出了文会?」
闵衡端坐厅中,有些狰狞地质问一名报信的随从。
得知名动天下的崔临照,竟被那新晋才子「权少游」折服,主动弃赛退场,他鼻腔中不禁溢出一声冷嗤。
身侧一名幕客捻著颔下长须,眉头紧锁,遗憾地道:「家主,我等重金延请了几位大儒,本欲在文会上以文章重挫崔临照,破其盛名。
如今她骤然退出,我等诸多筹备,可尽数付诸流水了。」
闵衡眸光幽冷地看向随从:「你方才说,崔临照与那权少游,似乎是老相识?」
随从便将杨灿与崔临照赋诗唱和、二人对坐喝了一下午茶、举止亲昵无碍的情形,对闵衡说了一遍。
闵衡听罢,心头鄙夷更盛。
世人皆奉崔临照为高洁才女、士林典范,如今看来,不过是个恃才轻狂、轻浮无度的女子。
——
也不知自家二弟闵行何等痴愚,才会倾心于此等人物。
崔家嫡女,也是你能肖想的?
似这般贪恋俊美少年的贵女若真娶入闵家,你又管不住她,只会污了我家门楣、贻笑大方。
他却不知,闵行想娶崔临照为续弦的想法,理论上来说,还真未必行不通。
崔临照心性卓然,其实与卓文君、娄昭君、新安公主那般女子一般心性。
她不在乎一个男人的身份地位,甚至不在乎对方年长她多少,而是慕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