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他走下去的,也仅仅是与普通人相似的烦恼,而非某些宏大的愿景。
「再具体些的话……」
希里安双手插兜,有微风钻入单薄的病服内,凉飕飕。
「我活著。
大家也还活著,我很开心,就这样。」
没有深奥的哲理,没多么复杂的句式,更没有堪比论文般的长篇大论。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便阐明了希里安一直所追逐的事。
随后,他继续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了。」
加文张了张口,回答道。
希里安的话语像是一支温暖的针剂,注入他的血管里,扩散至了全身。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无从描述,也不知如何表达。
加文沉吟了相当之久,直到抵达会面的石室前,这才整理出只言片语。
他发自真心地说道。
「你是个好孩子,希里安。」
希里安觉得加文今天有些神叨叨的。
他随口应付道。
「你也是位好修士,加文。」
加文停留在了走廊中,目送希里安推开石门。
步入石室内……
恍惚间,希里安有种强烈的似曾相似感。
不,这分明是昨日重现。
真是见鬼了,短期里,这是自己第几次进行「步入石室」这一动作了。
每次自己都是大大方方走进去,然后昏迷地被人抬出来。
一次两次下来,希里安已经有些本能的不适了,觉得石室压抑森严。
伤茧之城不是很赚钱吗?
这些苦痛修士们就不能翻新一下亚妮大教堂?
好歹也给砖石贴点瓷,为磨损的雕像贴些金箔吧。
就算是修士们要进行苦行,折磨折磨自己也就够了,没必要在对悲怜圣母的信仰上寒酸啊。长吁短叹中,希里安走入了石室的一片昏暗里。
唯一的一处光源、摇曳的烛火旁,桌前摆放著数本厚厚的书籍,桌后则端坐著默瑟。
希里安四下张望了一下,问道。
「只有你?」
「不然呢?」
希里安拉来一把椅子坐下,说道,「我以为圣仆他们也会在场,就和上一次一样。」
默瑟摇摇头,翘著腿,椅背顶在墙壁上。
「他们都被委任了重责,现在正忙碌个不停,只有我还算有点空余的时间。」
瞧了一眼四肢健全的希里安,他认可似点了点头,开口抱怨道。
「你啊,晋升仪式居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没办法,毕竟一头恶孽对我虎视眈眈的,」他摸了摸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