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望风而倒
一杆降旗自东南方向而来,在寒风中无力地垂直著。
来人并未带大批兵马,只领了十余牙兵,卸尽甲胄,也无刀兵。在阵前老老实实翻身下马,徒步踩过积雪,往萧弈的大纛走来。
「罪将郝贵超,率麾下马步军六千,归降大王!」
郝贵超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跪倒的同时,抬手,捧起他的将印,放在膝边的冻土上。
他鬓边的头发已花白,眼底透著深深的疲惫与颓然。
萧弈端坐战马之上,手里还端著长枪,居高临下睥睨著跪地的敌将,问道:「郝将军为何突然请降?」
郝贵超闻言,缓缓抬头,脸上没有羞愧、畏惧,神情只有倦怠。
他开口,没说甚冠冕堂皇的理由,语气透著一股精力消耗尽了之后听天由命的实诚。
「改朝换代,也不是甚稀罕事,该认命时就认。人这一辈子,就跟水上飘的烂草叶一般,小河汇大河,大河奔大海,如今我这片草叶,也该顺著水飘进大王这条河里了。」
「你倒是坦荡。」
「罪将一年正俸粟两千石、绢二百匹、丝百五十斤、钱百八十贯、盐四十石,另有职田二十顷、官奴八人、杂役十五户,听著虽优厚,可要买我全家一百二十口人的性命,著实是不够,今诚心归顺,恳请大王纳降。」
郝贵超老老实实应了,头也不抬。
此人没有乱世枭雄的气质,更像是一个拖家带口、盘算著改换门庭以求继续安稳过下去的中年人。
当此乱世,作为第一个投降者,若他满口保全摩下将士、推崇大周正朔,反倒虚伪。
萧弈微微颔首,问道:「你既愿归降,可知我军规矩?」
郝贵超道:「大王治军严厉,不扰地方,百姓秋毫无犯,将领不蓄牙兵,罪将亦有耳闻。愿听凭大王整编,将士去留,悉听王命,不敢有半分怨言。」
「向训。」
「在。」
「你领两千兵马,随郝贵超前往营垒,勒令其部依次缴甲纳械,有序归降,敢聚众抗命、私相串联者,就地斩杀。待营中安定、旗帜改换完毕,再分遣得力将吏,前往卫融、
许赞、李存瑰各营宣谕劝降,留心提防对方借机窥探虚实。」
「是!」
传令既毕,萧弈又命本部缓缓前移,遥对郝贵超营垒列阵,以备不测。
阎晋卿不由问道:「王上招降伪汉诸部,为何独独漏了郭无为?」
「此前,郭无为遣侯霸荣假意投靠,称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