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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身披重甲,手按刀柄,浑身杀气腾腾的冯智戴。
另一个,则是布衣轻衫,单人独骑,神情淡然自若的岳飞。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岳飞!你好大的狗胆!”
冯智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竟敢一个人闯我羊城?”
“你是真没把我冯家放在眼里啊!”
岳飞神色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就好像,眼前这个叫嚣的猛将,不过是一块路边的石头,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情绪。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抓狂!
冯智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已经握住了刀柄,骨节捏得发白。
“你找死!”
他怒吼着,就要拔刀!
“住手!”
一声苍老而急切的怒喝传来。
冯盎连滚带爬地从大厅里冲了出来,一把死死抱住了冯智戴的胳膊。
“逆子!你要干什么!?”
“你想让整个冯家都给你陪葬吗?!”
冯盎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按住自己这个愣头青儿子。
他转过头,对着岳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岳将军……岳将军息怒!”
“小儿无知,冲撞了将军,老夫……老夫给您赔罪了!”
说着,这位在岭南说一不二的土皇帝,竟然真的要弯下腰去。
岳飞却伸手虚扶了一下,阻止了他的动作。
“冯王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今日前来,不是为了问罪,也不是为了炫耀武力。”
冯盎愣住了。
不是来问罪的?
那……那是来干嘛的?
难道是来招安的?
他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赶紧侧过身,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将军快请进!是老夫怠慢了!怠慢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冯智戴一眼,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你这个蠢货!再敢胡来,老夫先打断你的腿!”
冯智戴被他爹死死按着。
虽然满脸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岳飞在下人的引领下,从容不迫地走进了王府大厅。
那背影,挺拔如松,步履稳健。
哪里有半分孤身入险境的紧张,分明是自家后花园里散步的悠闲。
冯智戴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大厅之内,冯盎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自己和一脸不爽的冯智戴。
他再次对着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