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两个小的是行安和虎头吧?走时才丁点大,都认不出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村民热情鼎沸,几人将小小的驴车围得水泄不通,原本扑面刺骨的寒风也被挡了个严实。
这般一朝回乡,宋家人倒觉得浑身暖了起来。
此时距离宋家老宅还有一些距离,宋大山却已是红光满面,被几人簇拥搀扶着下了车。
这一下脚踩在家乡的土地上,竟莫名觉得有些发软。幸好旁边有人扶着,不然免不了要出糗。
其余人仍留在车上,驴车继续往村里走。
宋大山一人落在后头,宋家倒也放心,如今已是在村里了。
时值腊月,陕南的冬田大多空闲着,只零星散着些耐寒的菜畦。
下午光景,并无多少农人在田间忙碌。
因此宋家回来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村子。
驴车沿着土路缓缓前行,不断有村民从各处冒出来,屋里,墙根,都聚拢过来。
起初是三五人,接着是十数人,最后竟成了一条跟着车走的人流。
有拄拐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刚放下柴禾的后生,还有一些小娃娃跟着驴车跑。
孩童的笑声混在人群里。
“大山啊,这些年在外头,可还好哇?”
“大山叔,听说你们去了姑苏府?那地方富庶,这年月做啥营生哩?”
“哎哟,瞧瞧这几个孩子,长得真结实!路上走了多久?”
“秀才公长高了,还是这样俊嘞!”
七嘴八舌的问话此起彼伏,带着关切与好奇。
宋家此去姑苏已有三年之久,便是最后离开村子的也有一年多了。
宋家村的人,大多世代在地里刨食,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平阳县城。
姑苏?从前宋家未去时只偶尔听人提起,自打他们去了,村里人才时常打听。
听说那地方富饶,家家户户都能吃大米,穿的也是绫罗绸缎。
原他们还半信半疑,如今瞧着宋家一行人,便信了大半。
宋家回来,虽风尘仆仆,但穿戴齐整,穿的都是好布料,还戴着金贵的帽子。
这面容气色都与寻常庄稼人大不相同了。
加之那赶车的把式对他们客气有加,车上捆扎的行李瞧着也扎实。
众人心里不免又是惊奇,又是羡慕。
从前宋家虽说出了个少年秀才,是村里独一份的体面,可到底日日在跟前看着,一起下地、一起纳粮,瞧着与他们并无多大分别。
如今阔别数年再见,却仿佛隔了一层。
那通身的气度,说话的声口,甚至看人的眼神,都透着一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