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充道:“那些外出游历的学子都有,你也收下吧。”
宋溪接过,真心实意道了一声谢。
周行鹤性子端肃,对自己的弟子也是如此。能说这几句平实嘱咐,已是做了很大的努力。
“去吧。”周行鹤已重新拿起笔,“路上保重。中了,捎个信来。”
宋溪起身,端端正正行了礼。
退出去时,廊下的风正卷起残叶,他抱紧怀中的包袱,觉得这江南冬日,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出了书院,宋溪上了马车。回去后,他放置好东西就去帮家中的忙。
宋家归期已经定下,打算搭乘官船回去。
关系是通过连漳家中走的。
连漳的父亲早年行商时于一位姓陈的粮行管事有雪中送炭之恩,两家交情非比寻常。
这陈管事如今恰在漕运上管着些实务,是能说得上话的贴心人。
数日前宋溪与连漳说道回去事宜时,连漳便问了他的打算,宋溪随口一句还未定下,他便问道可要坐官船。
宋溪自然答是。
而后连漳便打包票,仗义直言回去找了他爹,让宋家走通了关系。
闻听宋家所求,陈管事便亲自去信,辗转托到了那位押运的王主事处。
原来王主事的妻族,正是陈管事姑母家,算起来是未出五服的亲戚,彼此常有走动。
有了这层亲近关系,事情便好办许多。
几番往来,宋家备了不算扎眼却极显心意的礼数通过关系送到了王主事面前。
因礼数到位,王主事看在陈管事的面子上终于点了头,允宋家随船北上。
搭上官船,不仅省却沿途关卡盘查的繁琐,安全稳妥更非寻常民船可比,宋家上下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只是官船自有法度,规矩森严。
王主事特意让身边长随过来传话叮嘱:船上官舱重地,一应牲口、大车决计不许登船,一来恐占地方、生喧哗,二来也怕污了甲板,有碍观瞻。其余闲杂人等,亦不可随意登船走动。
宋家此行有数十口人,箱笼行李更是不少。若按常例,这般阵仗是断难被允许的。
全赖陈、王两家这层实实在在的亲戚情面,王主事才格外通融,默许了他们将必要箱笼安置在底舱僻静处,并划出两间下舱容身。
这已是破例的照顾。
宋家只有一辆牛车,不过还要留在铺子里用,不能卖。
因着宋家走船,又记着王主事的嘱咐,许多笨重家什都不敢带。
宋家住的小院大致物件都有,非他们购置,因而买的不算多。
只有一些因家中人多后添置的桌椅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