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更是欢喜。
仿佛已听见爹娘的笑、嫂子们的艳羡,还有哥哥和侄子的夸赞……
宋柱被房里忽然响起的笑声吓了一跳,再听一声,才松了口气。
此时宋家二房的小两口倒最是平和,已安稳入梦。
对面的宋微仪也不遑多让,心宽得很,也早早睡了。
如今宋家只有东厢房里还点着油灯,宋溪并未立刻安歇。
他披衣坐在窗前,借着月光与烛火,把这段时日要办的事、要见的人,在脑中细细又捋了一遍。
铺子的事他已有了主意,写了好几条办法,打算告知家中再作定夺。
夜风带着凉意从窗隙钻进,他写完最后一字,搁下笔,望向窗外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
故乡在西北,此刻身在东南,中间隔着重山复水。
他吹熄了灯,和衣躺下。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
夜,更深了。
东方未明,宋家小院便窸窣有了动静。
李翠翠起得最早,借着窗纸透进的灰青天色,开始轻手轻脚收拾细软。
二月后才出发,她竟打算今日就开始打理。
趁着四下无人,李翠翠东走西转,还是没改掉将银钱到处藏匿的习惯。
纵使家中有了专门放钱财的匣子,还打了把锁,她还是觉得不牢靠。
索性连匣带锁一并藏了起来。
如今要回去了,她打算先清点一下银子。
李翠翠躲在屋里数钱时,宋大山醒了过来。
人还迷糊着,瞧见银子的光亮顿时清醒了,“他娘啊,你这是做啥?”
李翠翠没理他,心里记着数,嘴唇无声地动着。这一打岔,怕是白数了。
宋大山见她不答,以为没听见,又稍稍提高声音唤了一声。
李翠翠被这一喊,手一抖,几块散碎银子滚到了炕沿边。
这数钱的时候最是心里紧张,经不得吓。
“哎!”
她没好气地瞪了宋大山一眼,压低声音:“你叫唤啥!没瞧见我数钱吗?数差了又得从头来!”
宋大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装作忙似的左右张望,最后还是躺了回去。
这下不敢再吭声,只看着老伴在昏蒙蒙的晨光里,把那些银角子、铜钱串儿、还有三张薄薄的银票,分门别类,数了又数。
宋家铺子开了半年多,刨去成本,赚了三百多两银子。
银子多了,便换成了三张银票。
李翠翠的手指不算秀美,因常年织布显得粗糙,点数钱币时却异常利索。
她嘴唇微动,没出声,眉头一会儿松一会儿紧,仿佛连一块碎银都要在心里过上几遍秤。
宋大山瞅着瞅着,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