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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珍又忍不住念叨:“可别吃多了,仔细夜里闹牙疼。”
宋行安像是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糖在嘴里转得更欢了。
待嘴里的糖化尽,他瞧见宋溪手里那颗红亮亮的枣子,便在他爹宋柱怀里挣起来,闹着要下地。
宋柱不明所以,怕天一黑他又跑得没影,便搂紧了没松手。
眼看日头西沉,一会儿就该洗漱歇息了。
宋行安小嘴一撅,那股嚎哭的劲儿眼看又要上来,李翠翠连忙塞了颗枣子到他手里。
“安儿乖,快尝尝。”
宋行安顿时收了声。
他握着那颗几乎占满掌心的大枣,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嘴边小心地咬了一口。
一家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李翠翠年纪大了受不住他闹,得亏留了个心眼,手里特意还攥着两颗枣。
宋大山此时已坐在桌边,慢悠悠喝着汤,目光扫过眼前儿孙绕膝的景象。
今日坐马车赶路的那点疲惫,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李翠翠分完了枣子,挨着他坐下,端起汤碗喝了起来。
待老两口喝过鸡汤,宋溪才与众人说了打算两月后回去的事。
此话一出,院里霎时静了下来。
宋虎先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都抬高了几分,几乎脱口而出道:“小宝,我没听错吧?咱们真要回去了?”
宋溪点头,语气笃定道:“二哥,你没听错。”
宋虎瞪大双眼,犹自愣神。
宋家其余人也是相似的神情。
虽说心里都明白迟早要回,可真到了听见确切日子的这一刻,众人仍不免有些恍然。
最高兴的自然是老两口。
尤其是李翠翠,她在这边一个知心人都没有。
从前在村里总觉得那些妇人嘴碎爱打听,可到了这姑苏城里,连个能说几句体己话,串串门的人都寻不着!
平日里只能跟着老头子出去转两下,实在没意思。
如今,她竟都有些怀念起老家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榆树下的热闹了。
东家长西家短的闲磕牙,她可是坐中间位置的人。
放下汤碗,李翠翠眼里倏地亮了,已经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她追问道:“小宝啊,可是你老师叫咱们回去的?”
宋溪颔首:“嗯。娘,老师让我回原籍参加明年的乡试。”
他没有与家中提及与崔家公子的事,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何须让家中平白担心。
此话一出,宋家众人又不由得愣了一下。家里有个秀才公,他们自然也是晓得一些乡试的事。
之前还一直琢磨着啥时候考,这下陡然听到,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