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同道,一边是庇护他余生所牵挂寨民,能让寨民安居乐业,且对他以诚相待的寨神,如何选择,人心自会。
至于,无相…
究竟是妖,还是邪,没有人会再去记得了。
往后的黑石寨,将会是他无相之神最虔诚的信仰之徒!
白无相在洞中轻笑,蛊惑人心的妖魔,渡世慈悲的神明,可未必不能是同一位。
第二日晨起,山间的寨民推开房门,入目的第一眼便是天地间一片素白。
茫茫大雪,积过二尺之深。
孩童们在穿上厚厚的的衣衫后,欢喜的在雪地里打滚儿,口中呼出的白气随风而散。
家家户户打扫着门前的积雪,屋檐上挂着一根根尖长如剑的冰锥,黑石寨的妇人们则把一条条腌好的肉干悬挂出来,迎着雪上朝阳,映红了寨民的脸庞。
无人的田地中,旧田上的冬麦如披上了一层雪被,远处刚开荒过的田地里则也落了厚厚积雪,等到来年开春化雪之时,这片田地便能耕种了。
积雪枯树下,一只青色的大狐带着三只小狐行走在雪地中,寻觅着能找到的食物。
广袤的大山成为了连天一线的雪山,层林皆素,漫山归白,万物与静。
冬,就这样降临到了大山之中。
白骨洞里的寒泉,此时此刻反倒成了热泉,腾腾雾气升散,小白狐在雾中翻滚打闹,它好奇的看着潭水中央端坐的那人。
他能一连闭目不醒数日,犹如死了一般。
玄鸦有时飞入洞中抖下身上的积雪,窝在潭水旁的小洞里睡上一觉。有时也会在光秃秃的槐树上扯嗓子叫上几声难听的鸦鸣。
古松寨的那棵苍松,仍旧在沉睡。
虎王寨里的那位山君,也打了个哈欠,躺在玄毛大椅上悠然的睡去。
山间的生灵,在冬日里少见的可怜。
山下,广陵的魏家大宅里。
魏正山在某一日晨起后,向师傅问安时发觉屋子里寂静无声。
他一连吆喝了好几声,察觉不对劲便推开门,他的老师傅吊在了横梁上,被一段白绫系得脖子紫红,两眼突起,双手下垂。
魏正山惊呼一声,“师傅!”
这位捉妖多年的老捉妖师,没有死在捉妖的路上,而是死在了自家的横梁上。
因为他承受不住其他同道的嗤笑,也无颜面再面对广陵魏家的先祖,他选择了横死不入阴冥。
魏正山看着师傅留下的遗言,眼底通红,双拳紧握,猛然将这封遗书撕得粉碎。
师傅还说让他不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