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木富国,准备麻醉了。”
……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家属们焦灼的目光。
木富国的妻子死死攥着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盏亮起的“手术中”红灯,仿佛要将它看穿。
走廊里,只剩下冰冷的机械运转声和家属们压抑的呼吸。
麻醉室内,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味愈发浓烈。
“别紧张,睡一觉就好。”
麻醉师是个女生,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谢谢,辛苦了!”
“你们也很辛苦,不要紧张,就当睡一觉,醒来后,你应该能发现世界变得不同了。”
木富国安静的躺在手术床上,黑暗对他而言早已是常态。
此刻,他反而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注入静脉,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迅速蔓延。
“我媳妇……还在外面吧?”他忽然问了一句。
“在呢,你跟你病友的家属们,都在外面等着你们从病床上凯旋呢。”
麻醉师一边观看木富国心率变化,一边轻声回应。
木富国笑了笑,被弹片炸伤后痊愈的脸上略显狰狞。但在麻醉师看来,木富国笑的却很健康。
随后,木富国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拖入深渊,最后的念头,是妻子那双温暖的手,还有吻着自己的额头温暖的唇。
“病人麻醉完成,生命体征平稳!”
“可以开始手术!”
无影灯亮起,光芒亮如白昼。
主刀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他身后,神经外科和生物工程领域的专家们当做副手。
“开始吧。”老教授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手术室瞬间进入了一种极致的专注状态。
“切割!”
技术精湛的老教授手持冰冷的器械划过皮肤,暂时却没有一丝鲜血溅出,精密的电刀在切割的同时就完成了止血……
另一间手术室,周毅的手术也在同步进行。
他的手术更为凶险,手术位置在后颈脊椎,那是人体最脆弱的神经中枢。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虽然周毅早就因为高位瘫痪而陷入万劫不复的状态了。
“注意神经束,避开主干动脉。”
主刀医生紧盯着显微镜下的画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助手快速擦拭汗水。
“仿生神经束准备植入,开始进行神经信号解码仪的驳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