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源源不断地朝著莱州湾方向策马而来。
虽然隔著老远,但看著那黑压压的一片战马齐齐涌来,在场的众人也有些发怵。
来人正是多铎和豪格带领的满蒙八旗。
多铎这一路可谓是狼狈至极,自巨野战败后,他除了在东昌府和济南府短暂休整了一番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带著队伍一路溃逃。
本来想著兵分两路撤走,可没想到刚出了济南,便遭遇了汉军多路堵截,接连碰壁,甚至还被埋伏了一手,差点把命都丢了。
无奈之下,多铎也只能一路东逃,经青州、潍县,连续狂奔了好几天,才总算逃到了莱州湾。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终于是见到了南明方面的船队。
海面上那林立的桅杆、飘扬的大旗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多铎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强打起精神,吩咐身旁的佐领莽依图赶紧上前,与船队交涉。
莽依图带著几员号兵冲到海边,朝著海上的船队打了一通旗语。
片刻后,海湾里的船只便有了动静,几艘大船缓缓收起船帆,桨橹齐出,朝著岸边靠拢了过来。
其中那艘最为高大的福船,率先驶入了浅水区,稳稳地停在岸边,放下了船板。
紧接著,从船上下来了百十人,个个都穿著一身短装褐衣,皮肤黝黑粗糙,体格精壮。
一看就是常年在船上风吹日晒的水兵。
而反观为首那年轻人,却是一身锦袍玉带,头戴方巾,一副书生打扮,在一群黝黑粗壮的汉子中显得格外违和。
见著正主,多铎连忙翻身下马,上前见礼:
「某乃大清豫亲王多铎是也,敢问阁下是?」
那年轻人拱了拱手:
「在下郑森,南安伯长子。」
「此番特意奉了家父与朝廷之命,带领船队北上,前来接应诸位。」
说话间,郑森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支兵马。
只见那为首的鞑子亲王满头尘沙,甲胄、靴子上还带著泥污,想来是一路颠簸,没少吃苦头。
而他身后的满蒙将士们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盔歪甲斜的模样,有的甚至连马都骑不稳,只能趴在马背上;
还有不少则是互相紧靠、搀扶著,以免坠下马背。
整支队伍虽然人马众多,但细看之下却十分散乱,不仅令旗东倒西歪,队列也是一副参差不齐的样子。
不仅如此,眼尖的郑森还能依稀看见,不远处一面蓝色大旗下,七八个护纛兵正抬著一架担舆,上面似乎还躺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