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外一声急促慌张的传报,如同炸雷般撕裂了殿内沉凝的空气。
一名守山道人连滚带爬冲入大殿,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启禀掌教真人!山门外……有人,口称欲拜谒新掌教!弟子见他们气势汹汹,绝非……非善类!”
殿内瞬间一静,落针可闻。
丘处机、王处一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冷意!
马钰师兄葬礼从简,掌教交替乃是教门内务,连临近道观都未曾惊动,更不曾告知任何江湖豪强,此刻来的绝不是什么江湖上的仇敌或朋友。
鹿清笃心念电转,清朗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响起,带着新掌教初试锋芒的沉稳威势:“有客远来,便是缘法。纵为恶客,我重阳宫也自有待客之道!请!”
不多时,守山道人引着两个人影踏入恢弘而肃穆的三清大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心头皆是猛地一跳。
但见当先一人,身形壮硕,身着蒙古形制考究、色彩鲜明的靛蓝官袍,其上绣着狰狞的獬豸图案,腰间悬金鞘弯刀,神态倨傲,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殿内诸人,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紧随其后者,身形干瘦佝偻,面色惨白如涂粉,毫无生气,形如一具行走的棺材,尤其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缠绕白布、的哭丧棒,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来自幽冥的鬼魅,脚步轻得几无声息,每一步落下,一股阴寒死气随其步伐蔓延开来。
殿内认得此怪客者寥寥,但鹿清笃缺知道来者何人,正是忽必烈帐下顶尖高手之一的潇湘子!
那蒙古大官旁若无人地走到大殿最中央,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绣有龙纹的卷轴,眼神睥睨,带着施舍般的倨傲,展开黄卷,声如洪钟般的开始高声宣读:
“今有大蒙古大汗圣旨!全真教掌教真人,跪接天命!”
宣旨声回荡,金口玉言,带着隐隐的皇权威压!
然而……
整个三清大殿,死一般寂静……
数百道目光聚焦在那明黄刺眼的圣旨之上,无数全真弟子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眼中燃烧起愤怒与不屑的火焰。
重阳宫是由王重阳所创,当年重阳祖师抗金救宋,是所以全真弟子的榜样,全真教上上下下,立志驱除鞑虏的侠义热血,岂能被一纸胡虏的“天威”所折服?
莫说是新任掌教鹿清笃,纵然最末代的小道童们,此刻都挺直了脊梁,如同一株株永不低头的青松!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蒙古官员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