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消散。

但就在他绝望时，蚀骨忽然又说道，“虽然你死了，但还有一个机会。”

汪远急忙追问，“什么意思？”

“复活是不可能的了，但你还有机会成为阴差。”

“成为阴差？”

越来越多的记忆涌现出来，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

这是毒蛛之前的许诺，毒蛛一直告诉他，只要他办好那件事，他就会成为阴差。

但他并没有成功，这许诺应该就不算数了。

“我不知道你和毒蛛的协议，但毒蛛之前推荐了你，虽然她死了，但你还是有成为阴差的资格。”

“毒蛛死了？”

汪远有些惊讶，他以为只是他自己被厉鬼杀死了，毒蛛是阴差，竟然也死了。

他脑子里浮现出毒蛛的样子，对这个女人，他的感情十分复杂。

虽然毒蛛只是在利用他，而且也不是很好相处，但他不得不承认，毒蛛救了他命。

不是毒蛛的话，他早已经死了。

而且，毒蛛说让他成为阴差也不是一句空话，如今看来，她也算是信守承诺了。

“她怎么死的？”

蚀骨沉默了片刻，又开口，“很难说，或许是她自己……她自己想要解脱吧。”

他想起毒蛛死前的表现。

那两股侵入毒蛛意识的怨念引发了一切，但真正导致毒蛛死去的，还是她自己。

是已经被她尘封了许久的，过去的她。

“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会，会死。”

毒蛛的死，也让汪远有些伤感。

或许毒蛛罪大恶极，或许她早就该死，就算是死上十次，也不够赎罪。

但毒蛛对他并无亏欠，反倒是有恩。

蚀骨问道，“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汪远想了想，将那段记忆整理出来。

“我们想要请如愿鬼仙，毒蛛说是有事情要跟如愿鬼仙谈。

但鬼仙没有来。

我们分开之后，我就被鬼盯上了，差点死掉，是她救了我。

但之后，之后那两个厉鬼出现，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嗯，我知道了。”

“还是很难相信，她竟然会被厉鬼杀死。”

汪远记得，毒蛛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将两个厉鬼当回事，身为阴差的她，一定是有办法对付那两个厉鬼的。

“是如愿鬼仙的力量，否则她不会死。”

“鬼仙？”

汪远明白了，一定是他们向鬼仙许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