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生死一瞬的刹那!
石憨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所有关于棍法的招式、套路、发力技巧…那些他苦练不辍、引以为傲的东西…瞬间变得模糊、褪色,如同泡影般消散!
眼前只剩下那即将临身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棍影!
没有招式!没有力量!没有胜负!没有生死!
只有棍!
棍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凝聚,是…天地间那一道破开混沌的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感骤然降临!
双臂那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消失了!
身体变得无比轻盈!
手中的青冈木棍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几乎是本能!
就在那第一百零六棍即将及体的瞬间,石憨的身体如同风中弱柳般不可思议地一折!
手中的木棍不再是格挡,而是顺着那致命棍影的来势,如同灵蛇般轻轻一搭、一引!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流滑过鹅卵石般的摩擦声!
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熟铜棍,竟被这轻飘飘的一搭一引,带得偏离了方向,擦着石憨的衣襟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轰!”碎石飞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十八名棍僧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愕!
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引,毫无力量可言,却蕴含了至高的棍理——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四两拨千斤!
石憨眼中一片空明,再无半点之前的狂暴与痛苦。
他缓缓直起身,手中青冈木棍随意地斜指地面,棍尖微微颤动,却不再是因为疼痛,而是仿佛与某种无形的天地韵律共振。
“无念…无念…”他口中喃喃,仿佛第一次认识手中的棍。
罗汉阵的节奏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引彻底打乱!
十八僧眼中惊愕未消,阵型却本能地再次运转,更加凌厉的棍影汇聚,试图以更强的力量碾压这突生的变数!
然而,此刻的石憨,已判若两人!
面对再次袭来的棍山棒海,他不再硬撼,不再闪避得狼狈。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简单、直接、甚至有些“拙”。
脚步在方寸之间挪移,如同老农在田间踱步,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让开致命的棍锋。
手中的青冈木棍如同拥有了生命,每一次点出、每一次轻拂、每一次格引,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铜棍力量转换的节点或轨迹偏移的瞬间!
“叮!”“嗤!”“嗒!”
碰撞声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火星依旧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