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史蒂夫那一脚结结实实踢中了他的膝盖，巴基像截木头般直挺挺地栽进雪堆里。

“巴基？”史蒂夫立刻翻身爬起，靴子碾碎冰层发出脆响。他单膝跪在挚友身旁，拂开对方脸上的积雪，“见鬼，你明明能躲开的——”

巴基灰绿色的眼睛终于重新聚焦，他望着史蒂夫焦急的蓝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笑。

在那双眼睛柔软的底色深处，隐约翻涌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仇恨的余烬，又像是疯狂的暗流。

但这抹异色转瞬即逝，被他完美地掩藏在温和的笑意之下，连最了解他的史蒂夫都未能察觉。

“记得布鲁克林那家杂货店后巷吗？”巴基的声音很轻，“你当时还没有我肩膀高，被三个混混堵在墙角。”

“我赶到时，你鼻血糊了满脸，却攥着垃圾桶盖说‘我能打一整天’。”

史蒂夫一把将巴基从雪堆里拽起来，用力拍了拍他身上的积雪：“够了，别再说那些陈年旧事了。”他转身大步走向农舍，“进屋暖暖身子，我们该准备执行任务了。”

巴基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容：“遵命，队长。”他的声音轻快，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布鲁克林陪在史蒂夫身边的少年。

但当史蒂夫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时，巴基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仇恨和疯狂，在眼中翻滚。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笑容。他跺了跺靴子上的积雪，哼着小曲走进农舍，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

陈天懒散地陷在懒人沙发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操纵着手柄，屏幕上他操作的浩克正以一套华丽的连招将托尼的钢铁侠角色逼至角落。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托尼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手指飞快地按动按钮，却依然无法阻止自己的角色血条飞速下降，“你知道，我为了等你，把佩珀独自丢给了那群想要得到投资的家伙们，也不知道等下佩珀会怎么说我。”

陈天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托尼，你现在的语气像极了被放鸽子的高中女生。”他手腕一抖，游戏角色突然发动终结技，钢铁侠的虚拟形象在爆炸特效中轰然倒地。

“Game Over”的字样在屏幕上闪烁。

托尼‘啪’地扔下手柄："作弊！你肯定偷偷升级了游戏AI！"

“承认吧，托尼，”陈天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