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肯定怨她。
南姿对金刚的愧疚和亏欠远大于她童年时期那只小狗。
有些事儿吧,不能细想。
越想越受不了。
她扶着洗手台蹲在地上,脑子里不自觉总是浮现出她伤心难过时,金刚腆着脸来逗她开心的样子。
贱兮兮的,又丑又萌~~
南姿不敢再继续回忆下去了,在这一刻,铺天盖地般的愧疚和绝望把她紧紧包裹起来,捂得她窒息。
她任由水龙头的水继续流着,眼泪才终于冲出了眼眶。
那哭声细碎,压抑,颤抖,穿过薄薄一扇门,传进贺文卿的耳朵里。
他的手抬了抬几下又放下。
他知道,她不想让他听见,他装作不知道,在门外的墙边靠着。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难过,越来越哽咽,最终停息下去。
他指间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关了许久的门才终于打开。
他站直身子,下意识把手上的烟摁灭,“那个,我着急上厕,厕所。”
南姿此刻已经平静了,除过眼眶有些红,剩下,一切如常。
指了指里面,“去吧,我化妆了,咱们等会儿出发。”
“好。”
南姿坐在化妆镜前在脸上拍粉底液,到了画眉毛那一步,她心烦意乱的硬是坐不住。
强忍着把东西扔在地上的冲动,南姿妥协了,把东西装进包里收拾好,口红都没涂。
突然间,好像失去了爱美的力气。
她扑倒在床上,手握成拳狠狠的捶了床垫几下,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同时又觉得无力。
明明都快幸福了,为什么厄运总是不放过她。
两人收拾整齐出发去警局。
南姿脸上挂着机械的浅笑,这种微笑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一模一样。
她企图掩盖自己的悲伤,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这人的目的肯定是不想让她好过。
金刚付出一条命,她不让那些人得逞。
王嘉齐带着韩笑笑在食堂吃饭,惊的韩笑笑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拳头,她怎么都没想到,还能吃上国家饭。
“这儿,谁都能来吃吗?”
王嘉齐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会儿:“想什么美事儿呢?”
韩笑笑不好意思说话了。
她实在没胃口,特别是看见红色的东西,因此只打了个土豆丝和手撕包菜。
米饭是定量,韩笑笑的饮食一向严格控制,她根本不敢吃这么多,可是这又是在警察局。
她真的真的不敢浪费食物啊。
忧心忡忡地夹了根土豆丝,面前的米饭一筷子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