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在拧螺丝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变了,但他又没完全变。他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一味地靠魅力“感化”对手,而是学会了用策略、用利益、用“工作”和“职业规划”去争取人心;他不再只满足于做“最受欢迎的花心王爷”,而是开始思考“怎么让大理国长治久安”。但他性格里那些最珍贵的东西——对家人的担当、对女人的尊重、对平民百姓的和气——一样没丢。对着那五位差点要了他命的杀手,他给完“深刻教育”之后依然手书一信留他们一条后路,连收降带操心地叮嘱“可去天龙寺找真善大师帮忙”,活像一个在战场上刚讲完形势又被父爱支配的司令官。这种“该睿智的时候睿智,该心软的时候心软”的特质,是段郎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根本原因,也是他和那些“只会写诗的文人王爷”拉开距离的核心武器。
五、几个让我鼻子一酸的地方
我这个人泪点不低,但这种写了好几卷、人物已经在心头立住了的小说,总有几个地方会让人心里忽然软一下。像是和这些人物一起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他们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会让你忽然停住,觉得“他们是真的不容易”。
第一个地方:段郎在漩涡里喊“爱妃”。段郎这个称呼之前只在段郎自己心里预演过,从来没真的说过出来。他之前一直管白苏珍叫“白董事长”,即使在黄鹤楼和她对饮、在旅途中和她同车,他始终保持着这个称呼,这是他对她的一种尊重——你能感觉到他不愿意让她变成他那些“红颜知己”名单上又一个随便的名字。但在那个黑暗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的地下暗河里,在她刚从惊恐中缓过来、温顺地靠在他肩上的时候,他忽然叫了声“爱妃”。这一声不是册封,不是诏书,不是皇兄恩准,是一个男人在“也许就到这里了”的时刻,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而白苏珍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她等这个称呼,大概从坠下瀑布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第二个地方:段萸对曹妈妈说,“我怕”。段萸这孩子,从出场到现在,什么时候怕过?在黑木崖她敢拿剑刺自己亲爹;在移花宫她敢和两位宫主耍心眼;在王府她敢单枪匹马去查将军庙的异常。但在曹雪琴面前,她忽然说了句“我怕”——怕刀妈妈知道父王又带女人回来就不发兵了,怕父王在将军洞被延庆太子的人包围,怕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