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即将被撕碎的魂魄,也因此得以保全。
“为什么?!”
鬼新娘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林砚的方向。
“为什么要阻止我!他们该死!他们所有人都该死!”
她疯狂地咆哮着。
“他们的罪,会由地府来审判。”
林砚的声音依旧平淡。
“而你,也该放下了。”
他看着这个被仇恨折磨了上百年的可怜女子。
“放下仇恨,去找回你自己。”
“找回我自己?”
鬼新娘的咆哮声一滞,接着发出讥笑。
“我自己?我早就没有自己了!从我被推下这条河的那一刻起,我就只剩下了仇恨!”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尖利。
“我不管什么地府,什么审判!我今天一定要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她残破的魂体再次爆发出怨气,朝着那已经只剩下半口气的兄弟二人扑了过去。
林砚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对着鬼新娘的方向,虚虚一握。
正要扑过去的鬼新娘,身体猛地一僵,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疯狂地挣扎,嘶吼,身上的黑气剧烈翻涌,却根本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她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
自己在他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了,到此为止。”
林砚收回手,那股束缚力也随之消失。
鬼新娘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水面上,身上的怨气都萎靡了下去。
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她今天杀不了那两个人了。
不报仇了,她还能做什么?
“我自己……我是谁……我要怎么找回自己?”
她蜷缩在水面上,红色的嫁衣将她包裹,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脆弱。
百年的孤寂和仇恨,早已将她的记忆冲刷得支离破碎。
她只记得自己是个新娘,被人推下了黄河,只记得那滔天的恨意。
至于自己叫什么,家在哪里,父母是谁……她全都忘了。
林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那两艘已经烧得差不多的渔船。
那个被撕掉半张脸的大哥,还吊着最后一口气,而那个被吓昏过去的小弟,也悠悠转醒。
小弟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大哥那血肉模糊的脸,以及不远处那个漂浮在水面上的红色身影,顿时又吓得魂飞魄散。
林砚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径直开口。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