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难题。」
陶观开始思考,他反问道:
「如此说来,研究不必立时产出实用之物?」
苏泽语重心长地说道:「实用之物固好,然理明为先。理不明,则应用如无根之木。」
「陶学士已证明电与磁可相互转化,此理若彻底贯通,将来或能开辟一门新途。」
他继续道:「且研究本身,亦在训练人才。陶学士门下弟子,如陶勘善测压、孙崖通机械,皆从电学实验中学得严谨观测、反复验证之法。」
「此等人材,纵不研电,改研他学,亦能成器。此亦研究之『用』。」
陶观神色稍舒说道:「贫道近日确感,电学实验所练出的细心、耐心,弟子们用于他处亦见成效。」
苏泽说道:「这便是了。实学如植树,今日播种,未必明日成荫。有的树结果快,如纺织机、化肥;有的树生长慢,如电学、天文算术。然慢树未必不如快树,若根深干壮,将来或成参天之材。」
陶观问道:「然则朝廷若问成果,贫道当如何应对?」
苏泽说道:「如实禀报即可。」
「可回复『电磁相生之理已初步探明,为将来可能之应用奠基。目前虽无大器,然实验方法、测量器具、学徒培养皆有进展』。」
「陛下圣明,必知研究需时。」
陶观终于展颜:「听尚书一席话,贫道心结稍解。只是……」
他压低声音:「贫道仍有一惑。电若只是自然现象,那道经所言『雷霆乃天之号令』『电光为阴阳激耀』,岂非虚妄?」
苏泽说道:
「天理浩渺,人所知不过沧海一粟。道经之言,乃古人以当时之智解释自然,其诚可敬,其识可鉴。」
「今人以实验探求,所得之理或与古说不同,然并非否定古人,而是承前启后、续探真知。」
「譬如古人言『天圆地方』,今人知地如圆球,此非古人愚,实乃观测有限。陶学士之电学,亦是为后人开一新窗而已。」
陶观释然说道:「贫道明白了。研究电学,意义不在即刻造出奇器,而在探理育人,积跬步以待将来。」
苏泽说道:「正是。陶学士继续钻研即可,余事不必多虑。人手之事,我方才已向陛下建言,不日当有章程。」
陶观拱手:「多谢尚书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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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鸿胪寺。
鸿胪寺卿沈一贯,正在看从欧陆寄回来的报告。
书案上已摊开一份刚从佛郎机使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