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波澜。
只是起身时,低垂的眼睑下,一抹刻骨的阴鸷转瞬即逝。
“陆沉渊……”
武则天眉头微皱,心中思索。
——他到底只是猜到武承嗣要杀人,还是看出来她也想杀人?如果是前者,那他就是赤胆忠心,保护贤臣,可如果是后者……那就有必要稍加惩处了。
以陆沉渊展现出来的才智看,更可能是后者……
还有那出金佛泣泪……
他如此不遗余力地保护那几人,到底有没有参与?甚至……是不是主导?
武则天脸色阴沉。
偏偏幽冥殿未除,她现在还真不好给他按个什么罪名。
陆沉渊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真把他也“流放”,他多半会投敌。
幽冥殿再得《天工卷》、《丹鼎卷》便是如虎添翼!
可如果不“流放”。
以他和太平的关系,在神都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处……而且,真罚他什么,只怕太平反而更心疼。
“这小子……”
武则天忽然发现,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能治他,不禁哭笑不得。
“罢了……”
武则天想到女儿脸上的笑容,叹了口气:“婉儿。”
上官婉儿鬼魅般出现:“臣在。”
武则天道:“传旨太平公主,命她监管陆沉渊抄《臣轨》一千遍,限一旬完成!”
他要受罚?
上官婉儿心头一凛,抿了抿唇,轻声道:“是……”紧接着,她垂眸轻声道:“陛下明鉴,公主殿下素来……护短,若见旨意中未载明事由,只怕会追着臣问个究竟,不知陛下……可要臣准备些说辞?”
她刻意将“护短”二字咬得轻柔,却把“追着问”三个字说得略带无奈,既点明太平公主的性格,又暗示需要有个能安抚公主的表面理由。
武则天闻言轻笑一声:“她不过是刁蛮任性,你倒是会给她铺台阶……就以‘恃才傲物,僭越行事’为由。”
她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幽深:“再添一句——‘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这是《千字文》启蒙之句,让他牢记!”
“……”
上官婉儿心头一凛,立刻明白她的用意。
这既是警告陆沉渊莫要越界,也是在敲打他:无论他猜到了什么,以忠君为主!
“臣这就去拟旨。”
上官婉儿刚要转身离去,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金甲侍卫跪伏在殿门外,双手托着情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