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渠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可能已经塌了。
冒然派人下去,万一被困住损失的是我们的人。"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在底下窜来窜去?"
司马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将军,城西那段城墙,加固得怎么样了?"
王顶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在加高。这几天天气好,工匠们日夜赶工,进度不错。
怎么了?"
司马错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段城墙的方向:"没什么。
只是觉得李光去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目的。他混进城来,不会只是为了躲着。
他一定在等什么,或者在做什么。"
城西城墙脚下,尘土飞扬。
几十个工匠光着膀子,把一块块新烧的青砖从临时搭建的坡道上推上去。
靠近墙根的地方,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蹲在地上和泥,手里那把抹刀刮得灰桶里泥浆翻滚。
他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面容看起来平平无奇,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都找不出来的长相。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仔细看他耳朵后面那条隐约的细线。
那是人皮面具的边缘,或许会多留一个心眼。
人皮面具之下,正是李光去。
此刻他蹲在墙根下和泥,手上一刻不停,嘴里却压着极低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天第几天了?"
旁边一个正在递砖的壮汉接话时头都没抬:"第五天。
从城墙最底下那段开始算,已经铺了三道砖层了。"
李光去用抹刀刮了一团泥浆抹在身前一块青砖的侧沿上,动作熟练,看起来和一个干了半辈子的泥瓦匠没什么区别。
他低声说:"蛊虫呢?"
"都放进去了。
每层砖之间夹了三枚虫卵,裹在泥浆里,干了之后看不出来。
现在大概铺了两百多步的墙体,虫卵覆盖了从根基往上四尺的高度。"
递砖的壮汉把一块新砖放在他手边,顺势蹲下来帮他按了按砖角,声音低得像风吹过墙缝,"只要来一场暴雨,雨水渗进砖缝,虫卵遇水孵化,那些虫子能把青砖蛀成豆腐渣。
到时候不用攻城锤,这面墙自己就会塌。"
李光去把那块新砖嵌进墙里,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