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几步走到苟姐面前,伸手拿过塑料板夹和钢笔。笔尖落在纸上,发出“唰唰唰”的声响,他写得很快,几乎是一气呵成,末了从苟姐手里接过红色印泥,大拇指狠狠一按,在落款处摁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给。他把板夹递还给苟姐,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字我签了,责任我们自己担。那就请巧儿姑娘出手吧。
苟姐低头扫了眼纸上的字,似乎核对了一下内容,跟着抬起头冲着张副院长点了点头。
张副院长没说话,只是缓缓把目光投向巧儿,那眼神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巧儿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冲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你们让一让,不要靠得太近。
几个大男人如梦初醒,慌忙往后退,给病床前空出一小块地方,把冯姓老人满是伤痕的身体彻底暴露在我们面前。
巧儿把粗竹筒轻轻放在床头的空处,从衣襟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布小包,摊开来,从中抽出三根最长的银针,屏息凝神静气,目光落在老人心口的位置。
下一秒,她出手如电!
三根银针几乎是同时落下,精准地扎入老人胸口三处穴位,针身没入大半,仅剩针尾在不停颤动。
旁边的苟姐吓得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三根扎在心脏周围的银针,下意识捂住了嘴,才没叫出声来。
可几秒钟过去了,老人并没有出现任何异状。监护仪上的心率波形反倒慢慢稳了些。
苟姐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了一点。
紧跟着,巧儿拔掉了竹筒的木塞。
塞子一拔开,一股清冽又奇异的香气就漫了出来,清苦却不刺鼻,丝丝缕缕散开,很快就压过了屋里的腐臭和消毒水味。
她不知从哪儿摸出几根叶片狭长的青草,捏着草茎,蘸了蘸竹筒里的药汤,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冯姓老人身体烧伤的皮肤上涂抹。
她动作极其缓慢也极其细致,似乎生怕有什么地方没有涂抹上。
苟姐见状,也顾不上惊讶了,连忙上前搭手,小心翼翼地帮老人侧过身子。
两个人配合得竟意外地默契。
满屋异香里,时间一点点溜走了。就这么一个涂抹的过程,居然就花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病床上的冯姓老人发生了堪称奇异的变化。
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薄膜,像蝉翼一样,附着在药汤涂抹过的地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