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先生点了点头,眉头却依然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褶皱,显然心中藏着顾虑:“岛主英明,属下佩服。但属下有一事担忧,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说。”
沈天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神色淡然,早已料到柳先生会有此一问。
“水族虽然不会正面开战,但他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柳先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张铺开的碧波岛地形图上。
地图用兽皮制成,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岛屿的地形、护岛大阵的节点以及水下暗礁的分布,每一处标记都清晰可见。
他伸手指了指岛屿外围那片密集的礁石区,指尖点在一处黑色的标记上,“岛主您看,碧波岛周围的海底地形极为复杂。
暗流交错,溶洞密布,尤其是这片黑礁区,水下裂隙纵横,连我们岛上的暗哨都不敢轻易深入。
属下怀疑,水族手中很可能掌握着一条通往岛屿内部的水下暗流通道,毕竟这片海域本就是水族的地盘。
他们对水下地形的了解,远非我们可比。
如果他们从水下潜入,绕过护岛大阵,偷偷靠近广场,想要救走蓝汐……后果不堪设想。”
沈天海听完,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眼底的金芒一闪而过,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得意。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宽大的衣袍在身后轻轻晃动,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让他周身的气息更显阴鸷:“柳先生,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柳先生微微一愣,随即躬身答道:“属下跟随岛主,已有七千三百年零二十七天。”
“七千三百年零二十七天。”
沈天海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嘲讽,“你跟了我这么久,陪我从一个小小的岛主,走到如今掌控碧波岛、震慑周边海域的地步,难道还不了解我?
我沈天海做事,什么时候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我既然敢把蓝汐绑在广场上,就早已算到了水族的所有退路。”
柳先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心中的疑虑稍稍消散,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解:“岛主的意思是……您早有防备?”
“当然。”
沈天海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指尖在地形图上的广场位置轻轻一点,“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蓝汐绑在广场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她身下打开海水,用阵法托举着那片水域,看似是为了帮她续命,不让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