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晌也想不明白,索性直接开口。
“详细说说,既然你怕死,为何还要做俘虏,就不怕某等为了泄愤而杀你?
毕竟...是你先带着族人前来截杀某等,杀身之祸,某等杀了你也在情理之中。”
浑释之摇头苦笑,无奈长叹:
“留在这里做俘虏,我可能还会有条活路。
但当逃兵跑回部族,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回去送死,不如留在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细说。”
王敬直哪里见过这种曲折故事,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开口催促。
反正大伙还在清点斩获,照顾伤员,他俩留在外边也帮不上忙,反倒碍手碍脚。
索性就在这里听故事,也好打发时间。
说不定还能从浑释之口中套出情报,关于胡蛮部族的最近动向,好为日后做准备。
浑释之点了点头,缓缓将故事娓娓道来,语气虽平缓,却是听得出的心酸苦涩。
他自幼身强体壮,打遍同龄无敌手。
待成年后,便凭借自身勇武,顺利成为了回纥部族的第一勇士,威望颇高。
而后短短几年时间,他便率领麾下三百勇士,一路南征北战,将周边一个个的弱小部族吞并。
回纥部族也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逐渐发展成北漠一大部族,族人生活也得以改善,不再像以往那般拮据。
而在这一过程中,他与酋长是心意相合的一对君臣。
酋长信任他,愿意重用他,他也尽心尽力辅佐酋长,为部族的发展殚精竭虑。
可等后来,回纥部族逐渐富足,原来雄心壮志,立志要壮大部族的酋长,便慢慢变得堕落。
沉迷于酒色,疏于朝政,对部族发展也愈发不上心,一心只想贪图享乐。
若浑释之能一直打胜仗,带领回纥部族继续壮大,或许他还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酋长依旧会重用,信任他。
可三年前,大唐更新武备,战马不再惧怕长途奔袭,骑兵骑术也极大加强。
原本每每率队南下犯边,都能收获不菲的浑释之,便因此接连打了几次败仗。
损失惨重,麾下勇士死伤无数。
而出于对边关唐军的忌惮,近两年,浑释之便不愿再率兵出征。
反倒是留在族中,一个劲的劝酋长献上降书,效仿吐谷浑一般,成为大唐属国。
依靠大唐的庇护,谋求部族的长远发展,避免与大唐结下仇恨,招来杀身之祸。
可酋长不仅不听劝,还觉得这是在危言耸听,动摇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