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浑释之,是不惧大唐边军的,准确来说,是极度轻蔑。
就算唐人再能打又有个屁用!
上战场,拼的是天赋,更是血性!
而无论哪条,娇生惯养的唐人,都比不上他们这些喝血吃肉,自幼生在,长在马背上的勇士!
只有跟在他们后边,乖乖吃马屁的份儿!
可自三年前,唐边军装配上了马蹄铁,还有那什么脚蹬,一切都变了。
马蹄铁让战马不惧奔袭磨损。
而脚蹬,则大大提升了唐军骑兵的马术水平,甚至是隐隐已经超过了他们胡人。
本来唐人就战力惊人,装备精良。
一汉抵五胡不是说说而已,是无数中原人,真刀真枪杀胡蛮杀出来的威名。
结果现在,唐人又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
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
每次看见唐军骑兵队伍时,就意味着离死已经不远,可以闭眼放弃挣扎了。
一次两次还好说,浑释之完全能,胜负乃兵家常事。
可贞观六年秋,一整个冬季作战下来。
每次族人犯边劫掠物资,都会引来一大批的唐边军前来报复。
更不要说贞观七年开春时,惨烈到极点的那场凉州守城战。
而自那以后,唐人入住吐谷浑,麾下边军更是卸掉了束缚。
每天不是在开战灭国,就是在开战灭国的路上。
两年,整整两年时间,浑释之所在回纥部落,便生活在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中。
完全已经被吓破了胆,别说南下犯边,浑释之都不敢再起反抗之心。
见浑释之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仆固怀反倒不屑冷哼一声,心中愈发鄙夷。
原本他还当浑释之是条汉子,心中敬服,可现在来看,不过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趁着浑释之还没回神,对着麾下发号施令,仆固怀当即大喝一声,强令铁勒勇士发起冲锋。
“勇士们别怕,对面唐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冲上去,杀光他们,夺回宝物,叫我铁勒部族人人荣华富贵,吃香喝辣!”
“哦哦哦,杀上去,抢宝物!”
而在周遭铁勒人的裹挟下,没得到统领命令的回纥人,只能咬牙追了上去,冲杀唐军。
而在浑释之犹豫的这短短时间里,旱天雷的引线已经燃烧殆尽、
胡蛮骑兵重整旗鼓,再次冲杀到唐军阵列前,距离唐军不过数步之遥。
就在两军相接的瞬间,数十道震天撼地的巨大轰鸣,接连暴响。
道道冲天火光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