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还是工藤新一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语道破了对方的意图,声音还带着少年稚嫩,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
“叔叔,你是在等我吧?之前我和小兰也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但当时你并没有出现”
“不出意外,你从我们刚刚放学就一直在身后偷偷跟着,直到我落单才现身,说明你的目标只有我。”
那时的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或许是老爸在外帮忙调查案件时不小心得罪的人,来找他寻仇了。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对方真的想杀人,就不会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待,早该在他靠近时就动手了。
这更像是心中的怨恨无处发泄,只好找一个似是而非的寄托,不能解决痛苦就找一个人恨转移。
他想杀他,却又不想杀了他。
面对他的追问,男人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动作迟缓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刀架在工藤新一脖子上。
又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款式新颖,但屏幕一片蓝的手机。
男人神经质地用手指戳弄着那片蓝屏,屏幕毫无反应。他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工藤新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看得到吗?你看得到上面的字吗?”
哪怕当时的情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年少的工藤新一依旧保持了惊人的镇定,他如实陈述着自己看到的事实:“上面什么也没有,叔叔,只是一片蓝屏。”
出乎意料地,听到这个回答,男人周身的气息更加的紧绷了,但手中的刀似乎松动了一些,架在工藤新一脖颈上的压力减轻了。
工藤新一乘胜追击,尝试用自己从老爸那里耳濡目染的心理学知识劝导他:“叔叔,你可能需要看看心理医生,也许他们能帮你。”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男人缓缓放下了那只握着手机的手。
新一刚要稍微松口气,却见那男人的眼神猛地一变,原本的死寂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握着刀的手猛地扬起,但那动作轨迹并非朝向新一,而是调转方向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腹部狠狠刺去。
“不要!”工藤新一惊骇大喊,扑上去想要阻止。
但那时他终究只是个孩子,力量和经验都无法与一个心存死志突然发狂的成年人抗衡。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人用刀在自己腹部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破旧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