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但简鑫蕊注意到,他放下酒杯的时候,手在杯沿上多停了两秒,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老叔公放下酒杯,咳嗽了一声。他看了明月一眼,又看了看窝在简鑫蕊怀里的依依,最终把目光落在志生身上。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老人特有的那种拖腔:"志生啊,你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做人做事要稳重。家里的事,该顾的顾,该担的担。有些缘分断了是可惜的,能续的还是要续。"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但桌上的人都听懂了。老叔公说的是依依的事,但话头落在明月身上——"能续的还是要续",在座谁不知道明月和志生的事?谁不知道庄上老一辈都希望志生回来和明月团圆。把公司办好,每个月发给他们的五百块钱能长长久久的发下去。
志生和明月离婚之后,开始时,村里的人在背后说明月,对明月指指点点,几年过去了,明月并不向人们想像的那样,而且一个人把公司办得红红火火,村里的男女老少对明月的看法早就改变了,更不相信那些传言,现在看到了依依,叫志生爸爸,大家都明白了,原来志生在外面不仅有了女人,还有了女儿,可能被明月发现了,明月才离婚的,至于明月说的那些,全是在恶心戴志生。农村人的感情朴素,并不想那么多,现在只是感觉明月受了委屈,为明月抱不平。。
志生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端起酒壶给两位堂伯续了满杯,壶嘴对着杯口稳稳当当的,一滴也没洒出来。
明月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那笑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上弯了一点,但眼底是空的。她对老叔公说:"叔公,您放心,我今天是来喝志远书记的喜酒,没想别的。"说着把碗里剥好的那块排骨肉夹起来吃了,慢慢地嚼,嚼得很细,咽下去的时候喉头动了一下。
简鑫蕊把依依往怀里拢了拢,手指穿过她细软的发丝,把跑松的辫子解开重新编。她的动作很轻,很稳,三股头发在指间交替着,编成一根齐齐整整的辫子,扎上红头绳。依依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猫,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呼吸也匀了。
志生的堂伯开口打了圆场,说了几句地里的收成、谁家的牛下了犊子,桌上的气氛又松动了些。老叔公没再提那话头,端起酒杯跟堂伯碰了一下,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