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器——长枪、太刀,甚至竹弓——都蒙上了一层滑腻的暗红色“露水”,且这露水正沿着金属或竹制的表面缓缓蠕动,如同有生命。更可怕的是,这些足轻本身。他们的甲胄缝隙、口鼻处,都渗出或缠绕着细密的血丝,眼珠浑浊呆滞,在阿蝶奔来的脚步声中,猛地齐齐转向了她。动作僵硬,脖颈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活……活的……”一个足轻头张开嘴,喉咙里挤出沙哑不成调的气音。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种冰冷的、探测猎物般的确认。
“吃了……”另一个足轻紧随其后,呆滞的目光死死锁定阿蝶,干裂的嘴唇蠕动着。
粘稠的恐惧扼住了阿蝶的喉咙!她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些被污秽侵蚀殆尽的躯壳就会扑上来,将她撕碎、同化!她绝望地扫视四周,试图寻找别的路径。城墙……太高,无法攀爬!护城河!对了,绕过城门,强行涉水过护城河!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转向,冲入城墙与护城河之间那片更深的阴影。冰冷浑浊的河水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城内翻涌出的、更浓烈的腐肉腥臊。
“噗通!”
“嘶啦——!”
就在她转向的同时,那十几个“守卫”动了!动作虽僵硬笨拙,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执拗和蛮力,踏着粘稠的步伐追来!更有甚者,城门洞内壁的木结构如同融化般流淌下来,瞬间凝聚成几个扭曲的、只有四肢轮廓的暗红人形泥怪,堵死了她的去路!
前后夹击!冰冷的河水就在几步之外,却仿佛隔着生死的天堑!
阿蝶背靠冰冷的城墙石垣,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面前,那些被侵蚀的士兵和蠕动的人形泥怪步步紧逼,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活……吃……”之声,粘稠的涎水(或者更糟的东西)从他们嘴角滑落。那来自心口的寒冰妖蛇此刻仿佛要冻裂她的胸膛,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和冰冷同源的牵引,让她几乎要主动走向它们!
“不——!!”绝望的尖叫撕裂了她的喉咙。她下意识地将手中仅存的半块包袱,连同那包硬邦邦的干粮,用尽全力砸向最前方的一个足轻!
噗嗤!
干粮砸在足轻锈蚀的胸甲上,毫无作用。但散开的包袱里抖落的一件深蓝色棉质衬衣,却像一片无力的落叶,飘落在泥地上。
就在这时!
天守阁顶,那厉啸的余音如同沉入污秽深渊的低吼,终于减弱了一丝。但它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