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烬染清州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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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烬染清州夜(2/10)

无声息地在回廊幽深的梁柱间弥漫开来,仿佛这座坚固城池正从内部渗出咸涩的冷汗。

翌日,清州城的每一寸砖石、每一缕空气都浸满了挥之不去的迟滞。前夜的惨烈恍如隔世,城池却并未回返往日的喧嚣与生机。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黏腻感包裹着它。城砦深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粘稠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格外滞重,像灌满了铁屑和灰烬。天空是铅块般的灰黄,太阳的光芒虚弱无力地穿透云层,在地面投下病恹恹的光斑,非但不能驱散阴霾,反而更衬出一种行将就木的惨淡。原本惯于在晨曦中舒展羽毛的鸟雀杳无踪迹,唯有乌鸦暗哑的哀鸣断断续续,在灰暗的屋檐间碰撞回响,如同枯骨在腐朽的棺木深处刮擦。

侍女阿蝶踩着无声的木屐,捧着沉重的乌木托盘踏入信长居室旁的刀剑房。托盘上搁着昨夜脱下的玄色阵羽织,以及那柄从未离身、赤红如血的太刀。刀房里光线暗淡,唯有一缕苍白的光从高窗缝隙挤入,斜斜投在乌木刀架和搁置其上的赤红长刀上。光线所及之处,无数细小的尘埃无风自动,在空气中形成迷离的涡流。托盘轻放在刀架旁,阿蝶伸出白皙的手捧起太刀,准备用白绢仔细擦拭它冰冷的鞘身。

指尖刚触及鞘口坚硬的镡金边缘,一股刺入骨髓的冰寒骤然攫住她的肌肤。阿蝶的手本能地一颤,随即稳住心神——冰冷本是寻常事。她指尖微动,正要沿着刀鞘细长的曲线抹去浮尘,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毫无征兆地顺着光滑坚硬的刀鞘缓缓滑落!如同血泪,又远比血更粘稠、凝滞,带着一种深陷沼泽深处的暗沉污秽。

它流得极其缓慢,近乎凝固,在微弱的光线下几乎不反射任何光泽,只贪婪地吸尽周围的微明。在阿蝶反应过来之前,这滴“死血”已悄然流到了她因握持鞘身而微微用力的食指指腹。

异变骤然降临。

指尖触碰的瞬间,没有灼痛,只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冰冷污秽感沿着指腹皮肤神经暴烈地窜入!似有无数根冰针顺着血脉穿刺奔涌,直直刺向胸膛深处!阿蝶的身体猛地一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心口!她无法发声,肺腑之间所有呼吸的热气刹那间被抽空,只余下一片万古寒冰冻结的窒息。眼前刀房陈设的光影骤然模糊、扭曲、拉长、旋转,幻化成尸骸遍野焦土翻腾的战场地狱……而那柄被她捧握的赤红太刀,则在她剧烈收缩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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