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吧。”
“…”恩雅点点头,做了个深呼吸。
“李昂在我眼里是个…”她沉默几秒,“自私的家伙。”
“这么说并不意味着我恨他,也不意味着我否定他的人格,事实恰恰相反。”
“我欣赏他,他像是游走在生死之间,为机械而生的精灵。跟这个世界没有多少联系。”
“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的视角,赋予了他极强的洞察力,不只是事物的细节,还几乎能看穿人心。”
“之所以说他自私,是因为他完全不考虑对方感受,会把那些对方不想面对,只敢深埋的情感直接说出来。”
“这相当于强行拉着对方暴露在阳光下…是的,我觉得李昂没有共情能力。”
“这正是反社会人格的部分体现。”
恩雅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又知道我的什么?他凭什么那样说我?”
“难道我就非要想起真相,非要知道对我视如己出的大哥是个混蛋,非要知道他其实就在狮城监狱?”
“那样一来,他从世界各地寄给弥安,再由弥安转交给我的信,都是谁写的?”
“我很讨厌李昂,他像面镜子。我透过他的自私,看到的是软弱的自己。”
恩雅听着那些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
换做平时,这些话都是埋在她内心最深处,连想都很少想,更不可能说出来的。
胃里的魔药开始沸腾。
——
“你有什么事?”李昂俯瞰着狮城,“再像上次那样说话说一半,我就把你的核心熔炉炸掉。”
“要起雾了…”那个声音说。
“什么?”李昂皱起眉头。
没有回应。
正当他打算开口继续问时,视角突然开始坠落,地面迅速靠近。
李昂回过神来,一片铃兰飘落,被他伸手接住。
“铃兰…”李昂看着它细小的花瓣,回忆着诺亚带回来的照片上,替死鬼给那些同事的脑袋替换成了花束。
是…鳞片吗?
这种细小密集的花瓣,看起来像鳞片一样。
替死鬼是用这种方法标记出了那些人的特征?
如果弄臣和圣乔治搞出的那种“圣血”,会让人产生这种异变,
那应该还算好辨认。
“起雾是什么?字面意思吗?”李昂朝窗外看了看,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又是没头没尾的提醒,虽然还算有用,可谜语人真的该死。
话又说回来,自己真没问题吗?
原本能跟物体和尸体沟通,现在连城市都跟自己说话了,还经常说。
李昂问过诺亚,他现在清楚了,这种情况叫作“灵感过高”,是天赋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