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大抵是最难熬的夜晚。

刺骨的寒风吹来，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

辛黎坐在屋顶上，神情平淡地望向敌军的方向。

“好多人啊。”

也有好多人……是在逃跑。

可更多的，还是选择躲起来。

毕竟敌军并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他们直直朝着皇宫而来，没有一丝停歇的意思。

札安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看向了辛黎，开口道：“辛黎，凝俞和商珩还没回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辛黎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带我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吧。”

札安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应下。

木槿没跟着去，而是待在原地继续看着敌军的方向。

辛黎被札安带着来到了圣晟殿。

她缓缓走进宫殿内，视线直直望向坐在龙椅上的月萧清。

月萧清看见辛黎的那一刻，满脸错愕，显然她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

辛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浅笑，“父皇，我回来了。”

月萧清听到这话，缓缓闭上眼，疲惫开口：“……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国亡我亡，国在我在。”

月萧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月安……唯有活着，才能拥有未来。我希望你能活下去，而不是跟我一起被埋没。”

辛黎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我知道父皇的想法，我知道的，但请恕我无法遵从。那是父皇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想法，您不能忽视我的想法。就算我不死在皇宫里，也会死在别的地方。”

月萧清急了，“月安！”

辛黎依旧没有退缩，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父皇，就请让月安任性一次，月安绝不愿苟活。”

月萧清什么话都说不出。

月黎能够理解他，月萧清又何尝不能理解月黎的想法。

只是身为一个父亲，他更希望自己的女儿活下去。

哪怕此后都要躲躲藏藏，也总比死去要好。

可月黎有自己的骨气。

她宁愿自己身为月明国的皇太女死在这里，也不要苟且偷生地活着。

辛黎见月萧清沉默，继续往下说：“父皇，如果我活下去，就需要更多人为我牺牲。我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谁的生命不是生命？与其战战兢兢地保护一个亡国公主，不如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月萧清微微抬手，意示辛黎不要再说了。

“……月安，我唯独不希望你经历这些。可见你如此，我再狠不下心。”

“父皇，让我们一起面对吧，月安不害怕。”

月萧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