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正踮着脚尖,试图将一个小巧的信封或是什么东西塞进诊所门口的黄铜信箱里。
皮埃尔在她身后无奈地扶额,最终轻轻拉住她的手臂,带着些许歉意又坚决地将她拽离了门口,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当那抹水蓝色的衣角彻底消失在街角,西奥多转动着手中的白瓷茶杯,眉头微蹙:
"皮埃尔最近那些关于他个人倾向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可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知道的,如果这种事在家族内部被坐实,按照传统,可不是小事。"
阿拉里克向后深深靠进椅背,姿态慵懒,手中茶杯却带着某种节奏轻轻晃动,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他现在有什么好怕的?"
"在水家族内部,那些最顽固、最可能拿这种事做文章的老古董,这几年已经被爱洛伊斯夫人清理得差不多了,要么失势,要么‘意外’身亡。他现在背靠大树,安全得很。"
他说着,猛喝了一大口柠檬茶,瞬间被那未加糖的强烈酸涩感刺激得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倒是雅克老爷,爱洛伊斯老太婆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他吐了吐发麻的舌尖,才继续道,"那老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掺和教会那边最棘手的事务。"
西奥多看着他被酸到扭曲的俊脸,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一点小小的报复意味:"早就提醒过你,这茶该放糖的。"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正用银夹子夹起一块方糖,准备往自己杯里放的朱丽叶特。
银夹子悬在半空,朱丽叶特抬起眼睛:"你是说……罗马教廷和意大利政府准备签署的那个条约?"
"正是那个烫手山芋。"阿拉里克重重放下茶杯,发出"咔哒"一声,"总之,他这次是彻底站错队了,或者说,他被人推到了注定要输的那一边……"
"相比之下,你的那位主要投资人,德·蒙特卡莱尔夫人,现在已经是水家族说一不二、事实上的掌权者了,权势如日中天。"
"她现在,只等那个名义上还占着位置的老古董继承人自然死亡,或者……"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没有说下去。
朱丽叶特将方糖轻轻放入杯中,用小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