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瑞猛地站起身来:“可有打死人?”
那管事也弄不准状况,支支吾吾地答道:“估摸着……应该伤了不少吧!”
“袁继咸好大的胆子!”
“一个户部侍郎,竟敢擅调京营,残害良善百姓!”
“叩阙,定要诛杀此獠,为无辜百姓讨还公道!”
……
众勋戚都是义愤填膺,眼睛里的兴奋,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光是擅自调兵这一条,就足够袁继咸丢掉乌纱帽,胆敢对百姓开枪,差不多该砍脑袋了。
杀的好啊,杀的越多越好!
闹了这么一出,户部还怎么继续清查下去?
国师不是被吹捧成谪仙人、当世圣人吗?
这次怎么就瞎了眼,举荐袁继咸这个愣头青?
一群人吵吵嚷嚷,正商议如何告御状的时候,楼下街面忽然一阵骚动。
就见一队队东厂番子、锦衣卫,沿街快步行进,杀气腾腾的架势,惊得街上百姓纷纷作鸟兽散。
那些番子、锦衣卫径直来到武清侯府,将大门、两侧街巷尽数围死,封锁所有出入通路。
二楼雅间内一众勋戚无不骇然,满心都是印在骨子里对大明厂卫的惊恐。
李国瑞呆立在窗前,两条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孙维藩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叫嚷道:“怕个甚,武清侯沿街叫卖自家器物,犯了哪条王法?”
“不错,东厂、锦衣卫要是敢肆意妄为,我等联名去告御状,为武清侯发声!”
“哪怕是天子也要讲规矩,不能胡来不是?”
……
在众勋戚的鼓动下,李国瑞恢复了几分底气,在众人的簇拥下,直奔侯府大门而去。
府门早已被锦衣卫与东厂番子围得水泄不通,钢刀出鞘,寒光映日,来往百姓远远躲在巷口探头观望,无人敢近前半步。
王承恩身着东厂蟒衣,立于侯府正门石阶之上,昂着头,神情淡漠。
李国瑞快步上前,厉声质问道:“王承恩,武清侯府安分居家,不过变卖几件旧物糊口,厂卫无端围堵府邸,肆意惊扰宗室外戚,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孙维藩等一众勋贵紧随其后,纷纷出言附和,指责厂卫行事蛮横,无视宗亲体面。
“王法?”
王承恩阴沉沉一笑,“武清侯把万岁爷的脸都不当回事,如今却来跟咱家讲什么王法,岂不可笑?”
李国瑞冷笑道:“厂卫也不能无端搜查侯府吧?圣旨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