诨的时候从不这么喊。他把烟也掐了,拉开椅子坐下来,后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
李怀安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神情严肃地说道:"上一次我就和你说过,鉴于你的个人家庭情况和身体健康考虑,经过我和高局长研究决定——你已经不适合在一线工作了。"
"什么?"
刘东的嗓门一下拔高了,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头,这事不都过去了吗,怎么又想起来了?
我不适合一线?我哪次任务掉过链子?这次莫斯科差一点让我做不成男人,现在你卸磨杀驴,跟我说我不适合一线?"
他两手撑在桌面上,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头那股子火几乎要烧出来。"李处长,你摸着良心说,你——"
李怀安摆了摆手打断他:"这是组织研究决定的,你听我说完,现在有三条路可走。"
他把食指竖起来:"第一,转文职。局里很多岗位适合你,王娟同志现在就干得不错,你去了不比她差。"
又竖起中指:"第二,去下面的部队。你是正营职,干个营长教导员什么的,绰绰有余,基层带兵升得也快,将来做个将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又竖起无名指:"第三,退出现役,到国安或者地方任职。凭你的功勋,好单位随便挑。年少有为的正科级,组织上不会降级使用。"
三条路摆得明明白白,刘东听完了,反倒不急了。他慢慢坐直了身子,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头,你就那么急着把我往外撵?"
李怀安正色道:"刘东同志,组织上也是为你考虑。你现在牵绊太多了,老婆孩子,还有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把"阿珍"两个字咽了回去,"不适合在一线冒险。万一出了事,你让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刘东把烟夹在指缝里,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怀安:"头,当初是你把我从部队挖过来的。那年我十九岁,什么经验也没有,第一次出外勤,咱任务完成的漂亮不?"
他一根烟抽了大半截,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也不弹,就那么夹着,"我跟你七年了,现在你跟我说我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