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向阿强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炎先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阿伯,怎么样?”
炎先生没有说话,他绕过向阿强,走到主位,缓缓坐下。湿透的唐装贴在身上,他也不换,客厅里的气氛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炎伯,你倒是说话啊。”细B忍不住了,从沙发上欠起身子,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张议员那边怎么说的?大陆那边肯不肯谈?”
炎先生终于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张议员说了,无能为力。”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向阿强爆发了。“无能为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蹦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什么叫无能为力?他张议员不是跟大陆那边关系铁得很吗?不是说能在林主任面前说得上话吗?怎么到了真章就怂了?”
细荣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张议员这种人,平日里吃咱们的、喝咱们的,真到用他的时候就缩脖子。说到底,就是个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
白头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一双三角眼里闪着狠辣的光。他拍了拍扶手,“炎伯,要我说,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找什么议员、什么主任。咱们新义安在港岛混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当年跟十四K开战,跟和连胜火并,哪一次不是刀口舔血?哪一次不是咱们打赢了?”
“就是!”
尖东小霸王猛地站起来,他个子不高,但一双眼睛大得吓人,瞪起来像铜铃,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凶光,“阿伯,咱们新义安何曾向别人低过头?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管他什么军方不军方的,这是港岛,不是大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们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咱们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
向阿胜也站了起来,声音里的狠劲儿一点都不少,“阿伯,咱们人多,新义安在港岛几万个兄弟,真要拉出来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军方怎么了?军方的人还能把坦克开进旺角?还能用大炮轰尖沙咀?这是港岛,英国佬还没走呢,大陆那边不敢乱来。这件事咱们不能软。一软,江湖上的人怎么看咱们?那些小堂口、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