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最能打的双花红棍。后来蒋老头跟山口组搭上了线,吃里扒外。我相信蒋老头现在是刘东的敌人,只不过刘东还没腾出手来吹拾他。”
向阿强把那根手指也缩了回去。
“天叔呢?”向阿强试探着说,“天叔在江湖上的辈分高,跟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
“天叔?”炎先生冷笑一声,“天叔今年八十三了,住在浅水湾的豪宅里,每天养养花、钓钓鱼,早就不问江湖事了。上个月何先生做寿,请天叔去坐坐,天叔都没去,只打发人送了一幅字。你觉得他会为了你的事出山?你觉得你阿强的面子比何先生还大?”
向阿强想了想,又说:“港澳的霍先生呢?霍先生在珠三角的关系硬,跟大陆那边——”
“霍先生是做正经生意的。”炎先生摆了摆手,“人家早就洗白了,现在是爱国商人、政协委员,一年到头忙着捐款做慈善,你让他来给黑社会当和事佬?你是不是觉得霍先生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给他找点麻烦?”
向阿强闭了嘴。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虫子的叫声。那些虫子不知道这幢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幢房子里的主人正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它们只是在叫,没完没了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炎先生淡淡的说道“混江湖最难的不是杀人,是求和。杀人的时候手起刀落,痛痛快快。求和的时候要低声下气,要忍气吞声,要把面子和里子都拿出来让人家挑拣。”
“那怎么办?大伯”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说不得要豁出去我这张老脸找一下张议员,他跟新.华社那边能说得上话,官方的面子,这应该是够了”。
他们这边为求和一事愁眉不展,而那边的几个人早已经回到了住处。这是在九龙边上的一栋旧唐楼里,楼下是烧腊铺和跌打馆,楼上是几间打通了的单位,这地方龙蛇混杂,连警察都不爱进来,正适合藏身。
“热水烧好了,你们俩赶紧洗洗。”蒋晗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模样,没有多问,转身又回去忙活了。他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血算什么,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刘东摆了下手示意洛筱先来,两人身上的血早已经凝固了,黏在身上十分难受,还好的是,两人谁也没有受伤。
洛筱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坐在沙发上用毛巾一下一下地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