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叮嘱过不用等,老周虽然有些不放心,可大小姐发话了,他也只能开车回去。
沈佳柔现在后悔死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她就不该来。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这个混蛋的邀约。什么“出去透透气”,什么“在家闷得慌”,她早该想到这个男人没安好心。
现在好了,大红旗走了,晚高峰的时候出租车又不好叫,脚踝还肿着,站一会儿就疼得钻心。她扶着路旁一棵树,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小姐——”
刘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探巡。
沈佳柔头都没回,脸色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她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距离,动作虽然不大,可拒绝的意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刘东跟过来,站在她身侧,苦口婆心地开口:“沈小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沈佳柔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马路上的车流,就好像刘东是一团空气,根本不存在一样。
“那天晚上在机场,你问我叫什么,我只不过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刘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懊恼,“我真的没想到后来会发展成这样,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沈家的人。那天晚上我是真心帮你的,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刘东一句接一句地说着,语速很快,像是怕慢了就没机会说出口似的。可沈佳柔始终没有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就像戴了一张冰做的面具。
九十年代出租车本来就不多,尤其是晚高峰的时候,出租车比大熊猫还稀罕。
刘东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声音都快说哑了,可沈佳柔就是不理他。她站在那里,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风景。
那姿态优雅而疏离,高傲而冰冷。像一株带刺的玫瑰,好看是好看,可你要是想摘,就得做好被扎得满手是血的准备。
终于,一辆亮着“空车”红灯的出租车从远处开了过来。沈佳柔连忙招手,车子减速靠边,在她面前停下来。
她拉开后车门,正要弯腰上车——
刘东一个箭步跟了上来,从另一边拉开车门,“吱溜”一下钻进了后座,稳稳当当地坐好了,动作快得像条泥鳅。
沈佳柔的动作僵住了。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撑在座椅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