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小七脸上。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和不容置疑的急迫:
“你……”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手指猛地指向小七,指尖仿佛都带着灼热的气息,“跟我走!”
他顿了顿,那只独眼扫过惊疑不定、被小七伤口异象彻底震慑住的手下,以及地上那支倒映着星空的“夜枭”和拖橇上的幻影,语气斩钉截铁,如同下达最终判决:
“现在!想活命,就丢掉一切累赘,立刻跟我走!”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即将扑击的猛兽,斗篷在污浊的空气中带起一阵寒风。那把粗粝的***虽然垂下,但谁都知道,拒绝的代价是什么。前方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条——跟随这头在废土阴影中蛰伏多年的“鬣狗”,踏入更深、更不可测的黑暗。
肋下的伤口在光尘的浸润下持续传来阵阵清凉的麻痒,愈合的力量对抗着失血的虚弱。小七艰难地抬起头,翠金猫瞳迎向“鬣狗”那只燃烧着贪婪火焰的独眼。夜枭躺在冰冷的泥泞里,倒映着天空巨大的空间裂痕,幻影微弱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是如此清晰。她沾满污泥和血渍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老K那块灼烫的蜂后残骸在口袋里留下的烙印。
累赘?她看着泥水中倒映的破碎星空,看着幻影苍白如纸的脸。林夜和夜魇消散前,是否也这样看过她?磐石张开双臂凝固的姿态,老K按下按钮时眼中的释然……一幕幕在眼前飞掠。
“走?”小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硬。她没看“鬣狗”,目光扫过那些被光尘异象惊退、却又在首领威压下蠢蠢欲动的拾荒者,最后落回自己肋下——那片银蓝光芒正缓缓收敛,伤口表面竟已结出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新膜。光尘的力量在消退,但残存的暖意如同微弱的炭火,在冰冷的绝望里硬是煨出了一丝力气。
她撑着泥地,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细密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终究挺直了脊背,尽管瘦小的身躯在辐射寒风中如同枯草般颤抖。她弯腰,不是去捡夜枭,而是伸出那只未受伤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拖橇前端那根粗糙冰冷的金属管缆绳。
“他,”小七喘息着,目光终于抬起,带着血丝的翠金猫瞳穿透污浊的空气,笔直地撞上“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