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冲刺的动作瞬间僵直!它眼中的幽绿凶光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嚎,整个身体竟被那声波冲击得向后翻滚出去,撞倒了身后几头同类。狼群那整齐划一的贪婪低吼瞬间被混乱的呜咽和惊惶的踩踏声取代。包围圈顷刻崩溃,所有变异狼都夹紧了尾巴,幽绿的眼瞳里只剩下纯粹的、面对食物链顶端天敌时的战栗恐惧。它们呜咽着,争先恐后地掉头,夹着尾巴仓皇逃窜,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只留下几道被拖拽的狼狈爪痕。
管道内死一般的寂静。
铁砧握着钢筋的手无力地垂下,金属尖端“当啷”一声磕在地上。他转过头,脸上的凶狠和惊惧凝固成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看向深处角落。昏暗中,婴儿眼中那令人胆寒的翠绿竖瞳光芒正缓缓黯淡下去,最终隐没,只剩下婴儿沉沉睡去的平静面容。仿佛刚才那驱散狼群的恐怖尖啸,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瘸婆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佝偂的背似乎更弯了几分。她没看任何人,默默撑起身,拿起那个瘪了一半的塑料水壶,拖着那条瘸腿,一步一步走向管道深处那处缓慢渗水的洼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刚才强撑出的那点气势早已耗尽。
浑浊的水滴依旧缓慢地汇聚在那个浅坑里,水面漂浮着铁锈色的杂质和细微的尘埃。瘸婆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她蹲下身,枯瘦如同老树根的手指伸向那摊维系生命的浊水,准备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用这污浊勉强延续绝望的时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浑浊水面的刹那——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她指尖的皮肤下涌出!那感觉并非源自她自身,更像是沉睡在她体内、或者说流淌在这片被翠金光芒拂过的废墟深处某种力量,被这维系生命的渴望所引动!
一点极其细微、却纯粹无比的翠金色光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骤然在她枯瘦的指尖亮起!光芒温柔地荡漾开,顺着她的指尖,丝丝缕缕地渗入下方那摊浑浊的死水之中。
奇迹发生了。
水面上漂浮的铁锈色杂质如同被无形的筛网滤过,迅速沉淀、消解。浑浊的水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澄清!那股浓重的铁锈和土腥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所取代。清澈的水底,甚至能看到几粒之前被浑浊掩盖的、微小的石英砂砾在反射着管道口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