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若翻脸,损失最大的还是神罗自己。
宁芙忽然觉得胸口那一团火苗暗了暗,心底泛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可那滋味实实在在,像咬了一口未熟的青杏,让她很不好受。
“闭上眼!”宁芙突然开口。
杨炯知道她恢复了些力气,当即便伸手捂住脸:“快点!”
宁芙从他身上撑起来,一只手捂着胸口那一片白腻,另一只手去够草地上那条散落的抹胸。
月光底下,她赤裸的脊背弓成一道柔韧的弧线,肩胛骨微微凸起,腰肢纤细而结实,随着她弯腰的动作牵动着肌肉的纹理。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赶紧将那抹胸胡乱系上,细麻的布料贴回胸前,遮住了那片月色下的春光。
宁芙蹲在草地上,将那件撕破的军袍捡起来抖了抖,穿回身上,系带打了个死结。
又弯腰拾起那双踢飞了的军靴套上,靴筒拢住小腿,整个人便又恢复了那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只有那蓬金发依旧乱糟糟地披散着,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添了几分狼狈。
杨炯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和泥土,看着正在系靴带的宁芙,道:“那就这样,后续会有官员商谈《柏林条约》的细节,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一点也不愉快!”宁芙冷哼,头也不抬。
杨炯白了她一眼,转身就往那头正悠闲啃草的骆驼走去,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本钱没多大,火气倒是不小。”
“你说什么?!”宁芙猛地转头,蓝眸里那团刚熄下去的火苗噌地又蹿了上来,烧得满脸通红。
杨炯赶忙翻上骆驼,双腿一夹驼腹,那骆驼迈开长腿便走。
他回头冲她摆手,脸上挂着坏笑,拖长了调子喊道:“说你峰峦如聚,波涛如怒,气吞万里如虎!”
“你是不是偷看了?”宁芙咬牙切齿,攥着双拳便追了上来。
“没有!”杨炯头也不回地催驼快走。
宁芙追了两步,见他越跑越远,月光将那影子拉得又长又斜,风里飘来了句不知从哪儿诌来的歪诗:“小叠红牙,猩痕一点,秋罗无绒,十分文彩。”
宁芙愣在原地,将那词句翻来覆去嚼了一遍,猛地反应过来那说的是什么。
她一张脸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像被烫着了的猫似的跳了起来,跺着脚朝那渐渐缩成小黑点的影子大骂:“杨炯!你……你是天底